鬼使神差地,我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心脏在喉咙口狂跳。我屏住呼吸,踮起脚尖,将眼睛小心翼翼地凑近那个冰冷的猫眼孔。
一片漆黑。
不是夜晚的昏暗,而是纯粹的、凝固的、不透一丝光亮的浓墨般的黑暗。声控灯……坏了?还是……有什么东西,严严实实地堵在了猫眼外面?
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猛地窜上来,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我猛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凉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黑暗中,只有自己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在房间里回荡。
我几乎是逃回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一个受惊的茧。眼睛死死盯着那扇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更加幽暗厚重的门板,一夜无眠。那冰冷的“嗒、嗒”声,在脑海中反复回响。
第二天,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我强打起精神出门上班。楼道里静悄悄的,弥漫着清晨惯有的清冷气息。阳光艰难地从楼道的窗户挤进来,在地面投下几块模糊的光斑,稍稍驱散了一些昨晚的阴霾。昨夜那惊心动魄的脚步声,在光天化日之下,显得如此遥远和不真实。
走到四楼楼梯口,正好遇到隔壁401的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太太提着一个环保袋走出来。是张伯的老伴,张婶。她看到我,布满皱纹的脸上挤出一点客套的笑意,眼神却飞快地扫过我身后的402房门,那笑容立刻变得有些僵硬和不自然。
“早啊,姑娘,新搬来的?”她的声音干涩,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
“嗯,张婶早,我是402新租户,姓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哦…402啊…”张婶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嘴角微微向下撇着,眼神躲闪,又瞟了一眼那扇暗红色的门,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谨慎,“住得…还习惯吧?”
她这反应,像一根细针,瞬间刺破了我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昨夜那冰冷的脚步声又清晰地回响在耳边。
“张婶…”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您…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大概…凌晨三点左右?”
张婶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了,瞳孔里掠过一丝清晰的惊惧。她提着袋子的手猛地一抖,袋子里传来塑料瓶碰撞的细碎声响。她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402的门,仿佛那里藏着什么洪水猛兽。
“没…没听见!什么也没听见!”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慌乱的否定,语速快得像在驱赶什么,“年纪大了,耳朵背得很!睡得也沉!”她一边说,一边急促地摆着手,仿佛要挥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班要迟到了,我先走了啊姑娘!”
她几乎是踉跄着绕过我,脚步匆匆地冲下楼梯,那个环保袋在她身侧晃荡着,撞击着楼梯扶手,发出急促而慌乱的哐当声。那仓皇逃离的背影,比任何回答都更清晰地印证了我昨晚的经历绝非幻觉。一股寒意再次从脚底升起。
接下来的两天,那脚步声如同一个精准的幽灵闹钟,总是在凌晨三点准时响起。嗒…嗒…嗒…缓慢,沉重,滞涩。它不再只停留在我的门外,开始在四楼的楼道里游荡。有时在401张伯家门口徘徊片刻,有时在403门前踱步。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指甲刮过木门的“刺啦——刺啦——”声,在死寂的深夜里显得无比刺耳和折磨神经。
恐惧如同不断滋生的藤蔓,缠绕着心脏,越收越紧。我试过用耳塞,但那沉重的脚步声和抓挠声,仿佛能穿透一切物理阻隔,直接响在颅骨里。我试过整夜开着灯,但昏黄的光线非但不能带来安全感,反而将门上那些狰狞的抓痕映照得更加清晰可怖。
第三天晚上,我实在受不了了。当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抓门声再次在隔壁403门口响起时,我鼓足勇气,猛地拉开了自己的房门。
“谁啊?!大半夜的干什么呢!”我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炸开,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强装的愤怒。
抓门声戛然而止。
死寂。
声控灯在我开门的同时亮起,惨白的光线瞬间铺满了狭窄的楼道。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空气和漂浮的尘埃。403的绿色门板上,几道新鲜的、在灯光下泛着亮光的白色抓痕清晰可见,与旁边陈旧的划痕交织在一起。那抓痕的末端,似乎还沾着一点极其微小的、暗褐色的碎屑。
声控灯很快熄灭,楼道重新陷入浓稠的黑暗。我僵立在门口,寒意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密密麻麻地刺进皮肤。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我猛地关上门,反锁,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刚才那一声喊,抽干了我所有的力气。门外,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包括我的质问,都被那黑暗彻底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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