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临淄,寒风卷着落叶,拍打着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办公楼玻璃。邵临拎着简单的行李箱,站在办公楼门前,抬眼望向“临淄公安”四个鎏金大字,眼神沉稳如古潭。
三十岁的邵临,是省厅直接空降的刑侦大队大队长。他出身司法世家,一身刚正之气,办案铁面无私,从警五年,破获数十起疑难积案,从无冤假错案,是省厅有名的“硬骨头”。而他此次调任临淄,并非高升——临淄这两年暗流涌动,黑恶势力横行,官伞勾结,积案成堆,百姓怨声载道,前两任刑侦队长要么被拉拢腐蚀,要么被排挤调离,省厅无奈,才把邵临这块“顽石”派了过来。
“邵队,欢迎来到临淄。”分局副局长张怀安带着几名警员迎上来,满脸堆笑,身材微胖,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圆滑,“我是张怀安,以后刑侦这边的工作,我多配合您。”
邵临微微颔首,握手时只觉对方手心湿滑,淡淡道:“张副局长客气,今后共事,一切按规矩来。”
简单的交接仪式后,邵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简陋陈旧,文件堆得满地都是,大多是积压未破的悬案:拆迁户离奇失踪案、建材市场暴力催债案、企业主莫名自杀案……所有案件的矛头,都隐隐指向一个名字——高天奎。
高天奎,临淄本地的黑恶头目,靠着拆迁、建材垄断发家,手下养着一群打手,横行乡里,无恶不作。更可怕的是,他在临淄官场盘根错节,传言张怀安就是他的头号保护伞,百姓敢怒不敢言,报案无门,只能忍气吞声。
邵临翻看着案卷,指尖在“李守义拆迁死亡案”上顿住。案卷记载:半年前,拆迁户李守义拒绝高天奎的霸王拆迁条款,当晚在家中“意外”坠楼身亡,警方定性为自杀,家属不服,多次上访,却被以“扰乱公务”为由劝退,此后李家老宅夜夜传出哭声,被当地人称为“凶宅”,无人敢靠近。
“自杀?”邵临眉头紧锁,案卷里的现场照片漏洞百出,死者伤口绝非坠楼形成,明显是他杀后伪造现场,如此明显的破绽,前办案人员竟视而不见,背后必有猫腻。
当晚,邵临留在办公室加班,整理案卷到深夜。窗外寒风呼啸,办公楼里空无一人,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突然,一阵微弱的哭泣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断断续续,凄凄惨惨,像是老人的呜咽,又像是女子的悲啼。
邵临起身,拿起警棍,循声走去。走廊灯光昏暗,哭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档案室门口。他推开门,档案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一盏老旧的吊灯忽明忽暗,案卷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就在他转身时,一道模糊的虚影突然浮现在眼前——是个穿着破旧棉袄的老汉,头发花白,满脸是血,额头有一道狰狞的伤口,正是案卷里的死者李守义!
老汉对着邵临深深一揖,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无尽的冤屈:“邵青天,求您为民做主,我不是自杀,是高天奎派人把我打死,伪造坠楼现场啊!他们害我性命,抢我房屋,还威胁我家人,求您替我伸冤!”
邵临自幼不信鬼神,可眼前的虚影真切无比,老汉的冤屈扑面而来,让他心头一震。他没有害怕,反而上前一步,语气坚定:“老人家,您放心,我邵临来临淄,就是为了破冤案、惩恶徒,只要有我在,定让凶手伏法,还您公道!”
虚影闻言,对着邵临磕了三个头,渐渐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句微弱的“多谢邵青天”,回荡在档案室里。
邵临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他知道,自己踏入的是一个泥潭,高天奎的势力远比想象中强大,可他更清楚,头顶国徽,肩扛道义,身为刑警,绝不能让冤魂无诉,恶徒逍遥。
临淄的天,该亮了。
第二天一早,邵临召开第一次刑侦大队会议,点名要重查李守义案。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警员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张怀安脸色一沉,开口阻拦:“邵队,李守义案早就定性为自杀,案卷归档,家属也签字了,现在重查,岂不是说我们之前办错案?传出去,影响分局声誉啊。”
“办错了就要纠正,声誉不是靠掩盖真相换来的,是靠公平正义撑起来的。”邵临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不容置疑,“从今天起,成立李守义案重查组,我任组长,所有人必须配合,谁敢推诿扯皮,按纪律处理。”
张怀安脸色铁青,却碍于邵临的身份,不敢当众反驳,只能阴沉着脸坐下。
散会后,张怀安立刻躲进办公室,给高天奎打去电话:“天奎,不好了,新来的邵临是个硬茬,一上来就要重查李守义的案子,油盐不进,不好对付啊。”
电话那头,高天奎的声音嚣张跋扈:“张局,怕什么?前两任队长都被我们拿下了,一个毛头小子能翻起什么浪?给他点颜色看看,再不行,就按老办法,让他在临淄待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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