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荒那边已经在做相关试验和数据积累。”赵刚打断他,“孟教授他们会全力配合。你们要先设计出测算的模型和方法,数据可以逐步填充。关键是逻辑要严密,方法要科学。”
“第三,厂址选择与配套。”赵刚转向一机部的工程师和本地的规划干部,“假设项目获批,厂子建在哪里?要综合考虑靠近原料(磷矿、硫磺、煤炭?)、靠近市场(北大荒)、交通运输(铁路、港口)、水电供应、已有工业基础(能否提供部分配套)等因素。初步筛选几个备选地点,进行简要对比分析。”
会议从早开到晚,又连着开了三天。每个人都被分配了繁重的任务,要求限期完成初步报告。大量的资料需要查找、翻译、分析;无数的数据需要核实、测算、推演;各种潜在的风险需要预判、评估、制定预案。这个小小的“研究办公室”仿佛一个高速运转的精密大脑,试图在迷雾中勾勒出一座现代化工厂的清晰轮廓,并为它找到一条通往外界的、可行而安全的路径。
赵刚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他不仅要统筹协调,还要在许多关键问题上做出判断和抉择。每天晚上,他办公室的灯光都亮到深夜,案头堆满了来自各方的报告、简报、外文资料摘要。他必须从这些浩如烟海的信息中,抓住最关键的那几根线头。
北大荒的冬天,白雪皑皑,寒风刺骨。但在各团营的“干打垒”学习室里,却是一番热气腾腾的景象。孟教授主讲的冬季农业技术培训班已经办到了第三期。他从最基础的土壤颗粒分类讲起,讲到氮磷钾对作物生长的作用,讲到合理密植的原理,讲到病虫害的生活史和防治策略。听课的战士们和知青们如饥似渴,笔记本记得密密麻麻,课后还围着孟教授问个不停。
与此同时,建立“土地档案”的工作也在深入推进。这不仅仅是把地块编号、登记面积那么简单。在孟教授和技术组的指导下,各连队抽调有文化的骨干,组成“土地普查小组”。他们冒着严寒,踏着没膝的积雪,重新勘测每一块土地的地形、坡度、坡向,挖掘土壤剖面,观察土层厚度、颜色、质地,记录植被残茬情况,标注原有的排水沟渠和水泡子位置。
回到室内,他们根据踏勘记录,在统一发放的方格纸上,用铅笔绘制出本连土地的详细平面图,并附上土壤剖面示意图和文字说明。文字说明包括:地块编号、面积、地形、土壤类型(初步判断)、前茬作物、今年产量、存在的主要问题(如易涝、板结、瘠薄等)、以及初步的改良利用建议(如建议种植作物、需采取排水措施、建议施肥种类与数量等)。
这是一个极其繁琐却意义深远的工作。许多战士第一次如此细致地“阅读”自己耕种的土地。他们发现,看似平坦的荒原,微观上竟有如此多的差异;同样的小麦,种在不同的“小地形”上,长势和收成竟会迥然不同。
“怪不得这块地老积水,原来它是个‘锅底坑’!”一个战士指着自己绘制的地图恍然大悟。
“我说东头那一片大豆为啥长得稀稀拉拉,挖开一看,底下全是白浆土,又板又瘦!”另一个知青感慨。
这些朴素的发现,正是科学种田的起点。当丁伟翻阅着各连陆续交上来的、虽然粗糙却充满细节的“土地档案”初稿时,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欣慰,因为战士们开始用科学的眼光看待土地;也有沉重,因为档案上记录的那些“问题”——瘠薄、板结、易涝、缺磷少氮……每一个都需要投入巨大的努力和资源去改善。
孟教授除了授课和指导土地档案工作,在保密状态下进行的那项特殊研究也有了进展。通过对那包“钾镁肥料”样品的进一步化学分析和模拟实验,他初步判断,这很可能是一种利用盐湖卤水或某些矿渣**经简单加工制成的粗制钾镁肥,生产工艺并不复杂,关键在于原料的获取。这个发现让他心思活络起来:东北地区是否有类似的资源?
更让他意外的是,在对那些“对岸”旧农书进行整理时,在一本日文版的《满洲土壤志》(伪满时期出版)的夹页中,发现了几张泛黄的、手绘的**土壤采样点位草图**和几行简短的记录,标注的是黑龙江沿岸几个特定区域的土壤pH值和有机质含量粗略数据。数据很旧,地点也有些模糊,但这一发现让孟教授汗毛倒竖。这显然不是书籍原有的内容,而是被人为夹带进来的。
他没有声张,而是立即将书籍和那几页纸单独封存,只向丁伟做了最简要的口头汇报:“发现一点可能具有地理参考价值的旧资料,来源存疑,已按最高保密要求处置。” 丁伟深深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两个字:“封死。” 这个小小的插曲,如同雪原上一闪而过的幽暗足迹,提醒着他们所处环境的复杂性。
就在沈阳的研究小组为技术路线争论不休时,香港的谈判僵局,因为一份意外收到的“礼物”而出现了微妙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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