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一见到李源的身影，立刻扶着腰迎了上去。
“李源，你回来啦。”
李源连忙走近两步，把自行车支起来，轻声说道：“晓娥，这么晚还没歇着？小心点，夜里风大，当心着了凉。”
“我睡不着，就出来瞧瞧。”
娄晓娥笑了笑，手很自然地挽着李源的胳膊，眼神却细细打量着李源略显疲惫的面容，“又上夜课到这么晚？吃饭了没？我炉子上还温着从饭馆带回来的菜，等会儿我给你拿过来？”
“不用不用，我吃过了，再说这院里都是人，瞧见了也不好。”
李源心里一暖，连忙摆手。
他现在比较谨慎了，尤其是在这四合院里，人多眼杂，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被放大、传成闲话。
娄晓娥虽然已经离了婚，可在外人眼里她还是许大茂的媳妇，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自己又是个单身青年，这深更半夜在胡同里拉拉扯扯，万一被人瞧见，指不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安抚娄晓娥的同时，他心念微动。
无人察觉的夜色里，一道小小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黑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他身侧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窜出，贴着墙根，一溜烟地跑向了四合院大门的方向。
那是一只通体乌黑、只有脚掌大的小狗，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极有灵性的微光。
这是李源从自己那个神秘空间里“放”出来的，从小在神秘空间的滋养下长大，异常机敏，智力跟六七岁的小孩差不多，能明白一些简单的指令。
小黑狗的任务很简单：蹲守在四合院大门附近，留意是否有其他人往这边走，一旦发现动静，它会立即跑回来报信。
做完这个小动作，李源才稍稍安心，继而听到娄晓娥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落寞和烦闷。
“唉，你是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屋里，对着四面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真是闷得慌。”
她下意识地又往李源身边靠了靠，仿佛这样才能寻求一点依靠，“也就后院聋老太太，时不时叫我过去坐坐，听她絮叨絮叨以前的老事儿，或者让我帮着穿个针、递个东西。要不是有她老人家作伴，这么整天闷着，我怕是真的要憋出病来了。”
李源听到“聋老太太”几个字，心里微微一动，下意识地问道：“这老太太……这么好心？”
在这人情似纸薄、利益纠葛的四合院里，无缘无故的“好”，往往更值得警惕。
尤其是这位在后院深居简出，但凡有对她养老人选产生了威胁，就装聋作哑、倚老卖老的老贼精。
娄晓娥没听出李源话里的深意，或者说，她此刻沉浸在倾诉的冲动里，只当这是寻常询问。
她点了点头，说道：“今天早上，她还让傻柱帮我换玻璃了，没想到傻柱跟许大茂这么不对付，竟然肯答应帮忙，忙活了一上午，就按好了。”
“聋老太太一个劲地夸傻柱，说他其实是个好心人，人是有点傻不愣登的，心肠却是院里最好的，说我以前不会看人，选错了许大茂，说了一大通话。”
李源一听就明白了。
聋老太太这是又打起了撮合傻柱和娄晓娥的心思。
要说聋老太太养老的人选是傻柱，李源不以为然。
从头到尾伺候聋老太归西的，只可能是一大妈，是一大妈给她端屎端尿，伺候她吃喝。
至于傻柱？
那完全是看上了饭盒而已。
傻柱的饭盒可不是清炒白菜、炖土豆，而是鸡鸭鱼肉有油水的东西，又是何雨柱这个大厨做的，味道不要太好。
聋老太自称是四合院的祖宗，那必然是清末的遗老了，这等人家吃惯了山珍海味，临到老了，你让她啃喇嗓子的窝窝头，那不是要她的命吗？
所以，她就把主意打到了傻柱身上，刚好娄晓娥又有钱，能天天下馆子，人嘛，又非常单纯，没啥心眼子，能被她三言两语就给唬住，把娄晓娥说给了傻柱，那傻柱就没法接济秦淮茹了，饭盒不就有了？
李源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娄晓娥，只听得她瞪大了眼睛，充满了不可思议，让自己嫁给傻柱？光是想想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源子，你相信我，我跟傻柱没有关系，我也不知道聋老太太是这样想的，我以后再也不跟她说话了。”
娄晓娥下意识地抱紧了李源的胳膊，仿佛这样就能抵御那股从心底冒出来的寒意。
当初她迫于父母的压力，才嫁给了许大茂，其实心里并不爱许大茂，如今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个噩梦，虽然和李源已经不能再续前缘，但她心里最深处，始终还为他留着一个角落，并不想就此改嫁，改嫁的对象还是傻柱。
更何况，这背后竟然还藏着聋老太太的算计。
只是为了口腹之欲，为了那些油水足的饭盒，就能面不改色地想把两个可能完全不合适的人捏合在一起，还打着“为你好”的幌子……
这比明目张胆的坏更让她觉得恶心。
李源听着娄晓娥带着哽咽的剖白，看着她紧紧抱住自己胳膊的颤抖的手，心里也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我都知道，晓娥，我相信你。”
“聋老太那里，你正常相处就可以了，就当陪你解闷了，但她说的话，尤其是……关于你个人将来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千万别往心里去。”
““或者……你要是觉得闷，想找人说话，可以去一大妈那里坐坐。一大妈性子软和，人也厚道，不会乱传话。你们都是女同志，聊点家常，学点做针线、带孩子的事情，也比一个人闷着强。”
“要不就去前院找于莉……我听院里的人说，她好像也刚怀上。你们怀的都是……嗯，都是第一胎，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娄晓娥听着李源条理清晰的安排，心情也跟着慢慢沉静下来，转而说起了一个非常离谱的要求，
“源子，秦淮茹生槐花的时候，在你家里住了三天，还让槐花认你当了干爹。那等我生孩子的时候，能不能也去你家里住个三天？我走到你门口，也说自己要生了不行了，你就把我抬进你屋里，完了让孩子名正言顺的喊你爹，你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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