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顽不灵！”吴龙的红黑长剑再次下压，黑宝石的光芒几乎要将空气点燃，“是让你在生死关头分神的累赘！”
“这话，我不同意！”赵五月挥剑砍去。
“铛——！”
两柄长剑的碰撞声在石漠上空炸响，像是两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砸在一起。圣魂灵剑的银辉与红黑长剑的赤焰激烈对冲，迸溅的火星落在青黑岩石上，竟烧出一个个细小的孔洞，冒着袅袅青烟。
赵五月只觉手臂像是要被震断，虎口裂开的伤口渗出血珠，顺着剑脊滑下，在银辉中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但他没有撤剑，反而借着反震之力猛地旋身，腰间的灵纹刀顺势出鞘，赤色刀光如新月般掠出，直取吴龙握剑的手腕——招式狠辣，却在即将触及的前一瞬，刻意偏了半寸。
“累赘？”赵五月的声音在刀风剑影中穿梭，带着股不服输的执拗，“若连想护着的人都算累赘，那斩妖除魔，究竟是为了什么？”
吴龙的红黑长剑突然变招，剑脊向上一抬，精准地磕在灵纹刀的刀背，将那道赤色刀光荡开。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红黑战甲上的火焰纹路随着招式流转，仿佛有真的火焰在甲片间燃烧，“为了活着！为了让更多人活着！可心慈手软只会让你和你想护的人一起死！”
“那就一起死！”赵五月的吼声带着破釜沉舟的烈劲，他突然弃了灵纹刀，双手紧握圣魂灵剑，银辉骤然暴涨，竟硬生生将红黑长剑逼退半寸，“总好过像块石头，活着却不知道为了什么！”
剑光交错间，两人已交手数十回合。吴龙的招式凌厉如狂风，招招都指向赵五月的要害，却总在最后一刻留着一线余地；赵五月的剑法则带着股初生牛犊的蛮劲，看似杂乱无章，却总能在绝境中找到反击的空隙，每一剑都透着股“就算输也要站着输”的倔强。
“噗——”
红黑长剑的剑尖划破赵五月的右臂，带出一道血箭。炽热的剑气顺着伤口钻入体内，像是有无数根火针在经脉里游走，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像是毫无所觉，借着这瞬间的贴近，左手猛地抓住吴龙的战甲边缘，将圣魂灵剑的剑尖抵在了对方胸前——那里没有甲片防护，是红黑战甲唯一的破绽。
“您看。”赵五月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水从下巴滴落，“您也没真的想杀我。”
吴龙的动作僵住了。红黑长剑停在赵五月的咽喉前，却迟迟没有刺下。他看着抵在自己胸前的圣魂灵剑，又看着赵五月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你说你的理，我守我的道”的坚定。
石漠的风突然变得凛冽，卷起两人散落的发丝，缠绕在交错的剑刃上。远处金色王座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也在为这场相悖的较量而悸动。
“杀了我，王座就是你的。”吴龙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红黑长剑的赤焰又盛了几分，几乎要燎到赵五月的皮肤。
赵五月缓缓松开抓着战甲的手，圣魂灵剑也随之撤开半寸，却依旧保持着随时可以刺出的姿态。他右臂的伤口还在流血，染红了半边衣袖，却挺直了脊背，像株在石缝里倔强生长的野草，“我要的不是王座。”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指尖的血珠滴落在圣魂灵剑的剑身上，银辉竟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泽，“我只是想证明，就算心里装着东西，剑也能握得很稳。”
吴龙看着那层温润的银辉，又看了看赵五月右臂伤口处，正被金莲微光缓缓修复的皮肉，红黑长剑上的火焰纹路突然黯淡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浇熄了。
“冥顽不灵……”他低声重复着，语气里却没了之前的怒意，只剩下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真是……冥顽不灵。”
“铛——！”
红黑长剑带着破空之声劈来，赤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仿佛要将石漠都烧穿。吴龙的眼神里再无半分犹豫，招式间的留手彻底消失，每一剑都裹挟着“要么你死要么我亡”的狠劲。
赵五月瞳孔骤缩，右臂的伤口被剑气震得剧痛，却咬牙将圣魂灵剑横在身前。银辉与赤焰再次碰撞，他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双脚在岩石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虎口的裂口又扩大了几分，鲜血顺着剑柄淌到手腕，染红了半只袖子。
“您非要这样吗？”赵五月嘶吼着，借着后退的势头旋身，灵纹刀重新入手，刀光与剑光交织成网，“这不是您真正想做的！”
“少废话！”吴龙的声音冷得像冰，红黑长剑如毒蛇般缠上圣魂灵剑，剑脊狠狠碾过银辉，“连对自己人下手的狠劲都没有，凭什么扛得起斩妖令！”
剑光刀影中，赵五月的动作越来越沉，右臂的伤让他左手的灵纹刀渐渐慢了下来。吴龙抓住破绽，红黑长剑陡然变向，避开圣魂灵剑的格挡，直刺他的左肩——那里是之前被能量洪流灼伤的旧伤，此刻正隐隐作痛。
“噗嗤！”
剑尖刺入半寸，炽热的痛感瞬间传遍全身。赵五月闷哼一声，却没有后退，反而借着这股刺痛将灵纹刀狠狠向前送——刀光擦着吴龙的脖颈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血珠在石漠的空气中划过弧线，一半落在吴龙的红黑战甲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另一半则滴在赵五月的灵纹刀上，被赤色纹路瞬间吸收，让刀身泛起一层妖异的红光。
“你……”吴龙的手猛地按在脖颈的伤口上，那里的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淌。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赵五月这一刀的决绝——明明可以更深，却在触及皮肉的刹那收了力，留下的只是一道皮肉伤。
赵五月没有说话，左肩的剑上传来火烧火燎的疼，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但他没有松开灵纹刀，反而将刀柄握得更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带着圣魂灵剑的银辉都震颤起来，像是在呼应他体内翻涌的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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