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夔牛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
“他说的对。”
重明和祸斗同时看向他。
夔牛抬起那双幽深的眼眸,与他们对视:
“老大在里面。我们必须知道发生了什么。”
“九凤去做他该做的。我们也该去做我们该做的。”
他顿了顿,那魁梧的身形缓缓站直。
“壶中界。”
“我去。”
重明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微微点头。
“我也去。”
祸斗咬牙,一拳砸在旁边的控制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妈的——去就去!谁怕谁?!”
三人对视。
那一瞬间,某种无形的默契在他们之间凝聚。
没有豪言壮语。
没有依依惜别。
只有——
“走。”
重明转身,朝着门口大步走去。
祸斗紧随其后。
夔牛最后看了一眼那熄灭的屏幕,那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无人看见的光芒——
九凤,保重。
然后,他转身。
魁梧的身影,融入走廊尽头的阴影之中。
——
三分钟后,总部顶层停机坪。
一架通体漆黑的改装直升机正在启动,旋翼的轰鸣震耳欲聋。
重明、祸斗、夔牛三人登上机舱。
舱门缓缓闭合。
直升机垂直升起,调转方向,朝着那个他们从未进入、却即将踏入的未知绝地——壶中界的入口,疾驰而去。
夜色浓稠如墨。
三双眼睛,透过舷窗,望着那越来越远的地面灯火。
前方,是未知。
是危险。
是可能永远回不来的深渊。
但没有人退缩。
直升机消失在夜空的尽头。
朝着壶中界。
朝着那个可能埋藏着一切答案、也可能埋藏着一切绝望的深渊——
飞去。
......
京都北郊,废弃工业区上空。
夜色如墨。
九凤独自悬浮在三百米的高空,周身的气息收敛到极致——没有能量外泄,没有灵力波动,甚至连体温都被压至与环境完全一致。
他就这样静静地飘着,如同一片被遗忘的尘埃,融入这浓稠的夜色之中。
下方,是那片已经空无一人的废墟。
壶中界的入口早已闭合,混沌雾气吞没了一切痕迹。
但九凤的目光并未停留在那里。
他的视线穿透夜色,穿透层层空间阻隔,死死锁定着那道正在高速远去的玄色身影。
烛龙。
他移动的方式极其诡异——并非寻常的飞行或瞬移,而是每一步踏出,身形便会融入虚空,再从数里之外浮现。
那节奏不疾不徐,如同亘古不变的日升月落,却又快得让任何常规追踪手段都望尘莫及。
但九凤没有跟丢。
他没有试图靠近,没有试图拦截,甚至没有试图看清烛龙的面容。
他只是远远地坠着,保持着那个既不会跟丢、又绝不可能被发现的极限距离。
十公里。
他始终保持着十公里的距离。
这是他用命换来的经验——三个月前那场战斗,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做“存在的感知”。
那些真正站在顶端的存在,他们对“被注视”的敏感,远超常人想象。
哪怕只是一道目光,只要带有敌意或执念,都可能被察觉。
所以九凤不敢有任何执念。
他只是跟着。
如同一缕无害的风,一片无心的云。
两个时辰后。
京都的灯火早已消失在天际线尽头。
脚下的大地从繁华的平原变成了起伏的丘陵,又从丘陵变成了荒芜的戈壁。
草木渐渐稀疏,偶尔掠过的村镇也越发寥落。
九凤的面色更加苍白了。
长时间的极限隐匿,对旧伤未愈的他来说,是近乎自毁的消耗。
体内的本源之力如同即将干涸的溪流,每调动一次,都会牵动那尚未愈合的伤口,带来一阵刺骨的剧痛。
但他没有停。
那道玄色的身影还在前方,还在移动,还在以那种亘古不变的节奏,一步一步,迈向漠北。
九凤咬了咬牙,继续跟上。
拂晓时分。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将苍茫的大地勾勒出起伏的轮廓。
脚下的戈壁已经变成了真正的荒漠——黄沙漫漫,一望无际,偶尔有几座被风蚀得奇形怪状的雅丹土丘,如同沉默的巨兽匍匐在地平线上。
九凤知道,进入漠北了。
这是真正的绝地——没有水源,没有生灵,甚至连风都带着刀割般的凛冽。
但此刻的漠北,比它往常的荒芜更加危险。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波动。
那不是寻常的能量,而是某种更本质的、更古老的东西——是时序的紊乱,是空间的震颤,是来自地底深处的、如同远古心跳般的......
律动。
东皇钟的残响。
九凤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道律动太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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