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在云崖子身前停下,行了一礼,但目光依旧锁在范平身上:“父亲,此人携带‘彼岸标记’,乃是行走的污染源!您为何带他入谷?万一标记失控,引来源源不断的熵蚀怪物,谷中老弱如何抵挡?”
她的声音不小,周围的守墓人后裔们都听到了,人群中响起一阵不安的骚动。
云崖子平静地看着女儿:“他同时携带三枚完整的‘门钥’碎片。这是三千年来,第一个集齐三枚碎片的后来者。”
云栖瞳孔微缩,显然被这个消息震了一下,但随即咬牙道:“那又如何?历代记载中,集齐碎片却最终堕落、反成归墟先锋的例子还少吗?何况他还有标记!双重危险!”
“正因如此,他才需要我们的帮助。”云崖子缓缓道,“标记可以净化,至少……可以暂时封印。而碎片,是修复大阵、彻底解决归墟之患的唯一希望。”
云栖还想争辩,云崖子抬了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
“此事我自有决断。”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转而看向范平,“范小友,随我去‘观星台’。有些事,需要让你知晓。星漪,你也来。”
他又看向云栖:“你去通知几位长老,半时辰后,观星台议事。”
云栖狠狠瞪了范平一眼,终究不敢违抗父命,躬身应了声“是”,转身快步离去。
范平随着云崖子,沿着一条被岁月磨得光滑的石阶,向着山谷最高处那座最为显眼的建筑走去。
沿途,他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有老人的审视,有妇人的担忧,有孩童的好奇,也有年轻战士毫不掩饰的敌意。
星漪走在他身边,时不时用独角碰碰他的手,传递来安慰的意念。
“不必在意。”
云崖子头也不回地道,“他们经历了太多背叛与失去。厉沧海……曾经是他们最尊敬的长辈之一。”
范平心中一凛。
终于,他们抵达了石阶尽头。
这是一处位于山巅的露天平台,地面由整块的、布满天然星纹的黑色玉石铺就。
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高约三丈的、由不知名银色金属打造的复杂仪器——它由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同心圆环嵌套而成,每个圆环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流动着微光的古老符文。
圆环正在以不同的速度和方向缓缓旋转,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嗡鸣。
这就是“观星台”——或者说,是灵枢谷的“大阵监控中枢”。
平台边缘,已经等候着三位老人。
两男一女,皆白发苍苍,身穿与云崖子类似的深青长袍,手中各持不同的法器——一人持罗盘,一人捧玉册,一人握铜铃。
他们的气息比谷中其他人浑厚许多,但也都带着明显的衰老与疲惫。
见到云崖子带范平上来,三位长老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范平身上,尤其是他手腕的标记。
“云崖,你真的决定了?”
手持罗盘的老者沉声道,他面如枯木,眼神锐利。
“此子身上变数太多。”
捧玉册的老妪缓缓摇头,声音沙哑,“标记已至二级侵蚀,碎片集齐却未认主,更与厉沧海有过接触……风险太大。”
握铜铃的老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动铜铃。
铃声响起的瞬间,范平感到手腕的标记猛地一烫,三枚碎片同时震颤,发出一道微弱的抵抗波动。
云崖子走到平台中央,仰头看着缓缓旋转的星仪圆环。
“正因变数太多,才可能是转机。”
他缓缓道,“大阵的衰败速度,比我们预估的更快。按照目前趋势,最多再有三十年,核心屏障将彻底崩溃。到那时,归墟裂隙全面爆发,莫说灵枢谷,整个蓬莱、乃至东海沿岸,都将沦为死地。”
三位长老沉默。
“我们固守了三百年,等待了三百年。”
云崖子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等来的,是厉沧海的背叛,是熵蚀的渗透,是灵脉的枯竭,是人才的凋零。若再继续‘稳妥’下去,结局只有一种——”
他指向星仪圆环上,某一片区域正在不断闪烁、明灭不定的符文:
“‘周天星辰大阵’彻底停转,归墟吞噬一切。”
平台上鸦雀无声。
只有星仪圆环旋转的嗡鸣,和远处山谷中隐约传来的溪流声。
许久,持罗盘的老者叹了口气:“你想怎么做?”
云崖子看向范平:“第一步,净化‘彼岸标记’。用‘净灵枢’的残余力量,配合守墓人秘传的‘封邪仪轨’,尝试将标记暂时封印,延缓其侵蚀。”
“净灵枢的能量已经所剩无几。”
老妪皱眉,“上次为云栖祛除熵蚀残留,消耗了将近三成。若为此子封印标记,至少需消耗五成。万一失败……”
“若成功,他便能相对安全地使用碎片力量。”云崖子道,“而碎片,是修复大阵、乃至……执行他提出的‘第三条路’的关键。”
“第三条路?”
三位长老同时看向范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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