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河滩上就坐满了人。
周长老来得最早,天不亮就到了,占了他昨天坐的那块石头旁边的位置。吴长老比他晚了一步,只好往旁边挪了挪,把石头让出来,自己找了块平坦的河滩坐下。郑长老更聪明,直接带了张蒲团来,铺在河滩上,盘腿一坐,比谁都舒服。姜长老也来了,围裙都没解,手里还端着一碗药——不是给人喝的,是给河里的鱼喝的。她昨天掉进水里的时候发现河里的鱼有些生了病,鳞片发暗,游不动,今天特意熬了药来喂鱼。剑无锋站在岸边,没有坐,也没有下水。他靠在昨天那棵大树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河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念安还是坐在他那块石头上,茶壶换了个新的,青色的,上面画着几根竹子。他给云杳杳留了半个石头,用一块干净的布垫着,怕她坐着凉。赵烈和苏晴也来了,坐在岸边的草地上。赵烈今天没带剑,带了本子和笔,说是要把云杳杳讲的东西记下来。苏晴带了一篮灵果,分给在座的每个人。沈岳最后一个到,他没往人群里走,在河滩最边上找了块石头坐下,离所有人都有几步远。
云杳杳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在了。她走到河边,抬脚踩在水面上,水纹荡开,她稳稳地站着。然后坐下来,盘腿,腰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河水在她身下流着,她的裙子一点都没湿。河滩上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她,等她开口。
“今天讲第二课。以意御水,以水化剑。”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昨天教你们坐在水面上。那是基础。今天教你们在水面上打剑气。”
周长老举手了。“小云老师,我还没坐稳呢。昨天最多坐了一炷香,然后就掉了。”
“坐不稳也要学。”云杳杳说,“坐和打,是两个不同的东西。坐是静,打是动。静的时候要稳,动的时候要准。你学会了打,坐自然就稳了。”
周长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问了。
云杳杳伸手,从河面上捧了一捧水起来。水在她掌心里聚成一团,圆圆的,透明的,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她把水球托在掌心里,让大家看清楚。“这是水。很软,很柔,没有形状。你想让它变成什么,它就能变成什么。”她手指动了一下,水球拉长,变成一根针,细得像头发丝,悬在她指尖上方。“这是针。”又动了一下,针变宽,变扁,变成一片叶子,薄得透光。“这是叶。”又动了一下,叶子收拢,变回水球。她看着河滩上的人。“水能变成任何形状。但你们知道,它最难变成什么吗?”
没人回答。
“剑。”云杳杳说,“针是直的,叶是扁的,球是圆的。这些都是水本身能有的形状。但剑不一样。剑有锋,有刃,有脊,有柄。剑有剑意。水可以变成剑的形状,但没有剑意,它就只是水,不是剑。”
她手指又动了一下。掌心里的水球慢慢拉长,变出一柄剑的形状——有锋,有刃,有脊,有柄。和真剑一模一样。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蓝光,那光不是水的反光,是别的东西。是剑意。她把水剑托在掌心里,让大家看了很久。然后她轻轻一弹,水剑飞出去,无声无息地没入河面,连水花都没溅起来。河面上荡开一圈涟漪,慢慢扩散,然后恢复平静。
“以意御水。”云杳杳说,“意到了,水就到了。意到剑到,意收剑收。”
周长老又举手了。“小云老师,这个‘意’怎么练?”
“先练坐。坐的时候,把意念沉到水面上。感受水的流动,感受水的温度,感受水的脾气。”
“水有脾气?”吴长老忍不住插嘴。
“有。”云杳杳说,“水跟人一样,有脾气。有的水急,有的水缓,有的水冷,有的水暖。你不了解它的脾气,它就听你的话。你了解它的脾气,它才听你的话。”
河滩上安静了一瞬。几个长老对视了一眼,表情都很微妙。水有脾气?这话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但说话的人是云杳杳——这个一掌灭掉成千上万假阴兵、一个人打三个圣境长老只用了一剑、自称剑道理解跟真神比丝毫不差的小丫头。她说水有脾气,那水就有脾气。
周长老第一个下水了。他踩在水面上,稳住,慢慢坐下来。昨天他只能坐一炷香,今天他想试试能不能坐更久。坐稳之后,他闭上眼睛,把意念沉到水面上。水在他身下流着,凉丝丝的,不急不慢。他试着感受水的流动,感受水的温度。水很凉,但不冰。水流很缓,像在散步。他觉得自己好像能感觉到水的“脾气”——不急不慢的,爱答不理的,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对什么事都不太在意。
他坐了很久。久到岸上的人开始交头接耳。吴长老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周长老。“他坐了多久了?”
“快半个时辰了。”郑长老说。
“他昨天不是只能坐一炷香吗?”
“进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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