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杀掉足利义满,只会让他们面临灭顶之灾,这也是为什么那天行刺足利义满的事情会变得虎头蛇尾了。而计算青儿的海盗,必然也是知道他们要进行京都事件的海盗,也就是其他魔龙王的旁支。作为青儿一方,原本已经是在外忧内患,前有强敌面对,后有盟友背叛,全军覆没也不是没有可能,现在不但近乎全身而退,反而反杀收编了,原本要来计算自己的“盟友”手下的部队。所以也能理解刚才他们为什么会如此得意忘形。
但如果这个推演是正确的话,那么服部承政,让藤原雅序去海外招募人才,岂不是等于帮了足利义满?那么服部承政应该是反对颠覆沿海国家政权的一方才对,为什么在岛津义潮提供的信息以及过往自己对服部承政的理解却恰恰相反,他是更为激进的一方。或许在他的认知中,可以颠覆他人的政权,但就不能颠覆自己本国的政权吧。
陈禺明白,当前知道的信息有限,既然当前想不通是受限于信息缺失,就先不想了。
此后,又回忆到刚才自己陆续抱起青儿,以及后面三人转圈的情景,莫名产生一种罪恶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放纵了,自己一直以来都会对其他人保持距离。但这次竟然对四个妙龄女子搂搂抱抱,这是自己以往完全所不能理解的。不由得暗暗提醒自己,以后要和青儿四人保持好距离。
当然,他并不知道,就在距离此处不算太远的直江津。此时,常胜王也帮藤原雅序把握后,确认了藤原雅序已经怀有他的骨肉,如果让他知道,他负罪感只会更深……
陈禺围绕着帐篷继续巡逻,不时望向岛中心。未到半夜,海盗们已经清理好了岛中心,重新架上了新的帐篷,还有了少量的海盗在岛上升起篝火,用打铁锅来蒸烧海水,在烧水的铁锅上,盖了一个大木盖,木盖只遮住了铁锅大半,铁锅中的海水被蒸烧出水蒸气,从没有木盖的一边向上升起。而在水蒸气上升的路径上还用木架斜架着一只铁锅,水蒸气到第二只铁锅时冷凝成水滴,顺着斜扣的铁锅滴落到下面的坛子里。坛子里的就是蒸馏过的水。这种方法虽然取水慢,但在岛上,有三处同时进行,从现在反复持续到天亮之前,估计也能蒸馏出两三桶水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再望岛外的几艘大船,已经全部都安静下来了。全部都靠在岛周边不远的地方,显然夺权的海盗已经大获全胜。而这些海盗残忍好杀,刚才的一战虽然自己不能窥其全貌,但想来也一定无比血腥。
陈禺正望得出神,忽然感到背后有人走来。陈禺听出这人武功很强,连忙回头,看见走来的人竟然是一个自己认识的人齐田仰斋。
陈禺对于他在青儿的船队,丝毫不感到奇怪,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但没有想到他会下船。
齐田仰斋一见陈禺,立即对陈禺用汉语打招呼,“呵呵!陈公子,别来无恙吧。”
陈禺习惯性地环顾了一下左右,对着齐田仰斋一拱手,“前辈,别来无恙。”然后伸手到面上准备摘下恶鬼面具。
齐田仰斋此时心情大好,见陈禺要摘面具,立即摆手示意“不用摘面具”,满面堆笑地说,“我听说了陈公子之前的行动,对陈公子的援手,表示由衷感谢。”
陈禺知道,摘面具只是出于礼貌,自己现在还身穿黑袍,背着刀剑,如果一会不慎让其它人看见自己的身份,那以后多事了。现在自己戴着面具和齐田仰斋说话,别人看来,也就以为是齐田仰斋和船主说话。所以当齐田仰斋示意“不用摘面具”,陈禺也顺其自然,带着面具和齐田仰斋说话。“齐田先生客气了,一切都是青儿的主持,我只是做个跟班而已”。说着望向帐篷。
齐田仰斋叹道:“当初见陈公子的时候,我想大家都没有想到,原来我们是可以合作共赢。”
陈禺陪笑道:“其实你们有这样强大的实力,控制一方海域,为航运提供资源和保护,岂不是很容易就能赚得盆满钵满,何必要打打杀杀?”
齐田仰斋连连拍手,笑道:“陈公子这样问,是不是将来我们还有合作共赢的机会?”
陈禺明白他猜到了自己意思,于是对他一微微笑,“如果未来你们的船能加入海贸,不再海上行恶,自然是好事。”
齐田仰斋道:“这个当然,难道我们就希望,一辈子都活在打打杀杀之中吗?”
陈禺道,“所以说齐田先生这是同意了?”
齐田仰斋说,“我当然同意,但还是要看少主的意思。想来现在陈公子已经知道我们的少主是谁了吧?”
陈禺问到,“是青儿姑娘?”
齐田仰斋说,“正是。陈公子觉得青儿姑娘如何?”
陈禺淡淡一笑,说:“她人不错,不知齐田先生为何这样问?”
齐田仰斋笑道,“她岂止是不错,是绝对的女中豪杰啊!”
陈禺看着齐田仰斋没有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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