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陈禺就顺着菊池恒信说:“菊池将军客气了,其实我的武功也普普通通,只是无论是北朝的西川大人,还是南朝的楠木将军,都觉得海贸是对两地有积极意义的举动,所以才会多多支持。”
楠木正仪威名赫赫,曾一度攻入京都,这点北朝人人都知道。大家现在听陈禺说,连楠木正仪都支持海贸,显然未来双方的关系从海贸处出发破冰,也不是不可能的,均面露喜色。
只有菊池恒信装着很有兴趣的地听,面上全是不相信的神色,笑道,“所以陈公子的面子之大,两朝人物都为陈公子,接风洗尘。看来陈公子的武功一定是惊世绝伦了。”
陈禺一如既往地谦虚道:“哪里,哪里,都是朋友们承让了。”
普通官员别的或许不知道,但凡参加过宴席第一晚,看过陈禺舞剑的人,都知道陈禺的剑法厉害。见菊池恒信这样说,都纷纷点头表示,陈禺的武功确实了得。
菊池恒信,暗想,连细川赖之的劝场,连这小子都认怂了,但竟然还有人看不懂风向,姓陈的这小子,你怪不得我了,是他们把你捧上来让我揍的,就对陈禺笑道:“既然如此,我真很想和陈公子切磋,切磋,希望陈公子不吝指教。”
众人见他话说得客气,但神色也全是挑衅之色,只不过他挑衅的不是陈禺,而是在场刚才那些起哄的官员。
陈禺见他作为,知道他人并不会坏,只是现在上头了,说什么都没用了。知道要赢他,也知道不能让他输得太难看。
陈禺说:“刀剑无眼,比武就请点到即止。如果在下能赢一招半式的话,希望怀良亲王,不要再提纳妾……这件事了可以吗?”
说着望向藤原雅序,陈禺这样说,是避开“纳妾藤原雅序”这几个字,偏偏不知是谁就起哄道,“是啊!菊池君,你打输了,就回去跟怀良说,叫他不要再纳妾了!”
众人朝声音望去,正是跟斯波家一众,站在一起的少年,众人都知道怀良和斯波家有大仇,想不到斯波家这时也来过过嘴瘾。
细川赖之再次走到二人身前,说:“两位真无必要,真不要犯意气之争。”
菊池恒信见陈禺态度诚恳,猜想他的意思肯定不是波斯家那少年的意思,心想,好吧!这小子被人推出来挡枪,也不是他自己能左右的,那就给细川赖之一些面子,一会也不让这个少年输得太难看,但打是一定得了。
菊池恒信对细川赖之一鞠躬,说:“细川大人关心,不过我和陈公子都已经决定了,到时候我会点到即止。”
陈禺没有说话,也对细川赖之点点头。
细川赖之见劝二人无果,只能退下,众人见二人要打,连忙让开大厅中间。
菊池恒信的侍从捧着一个长盒交到他的手上。
菊池恒信神色凝重把长盒放在地上,缓缓打开,只见长盒中,有四根三尺长,两指粗的管子,还有两柄刀身一尺长得直刃刀,及一个式铁破甲尖锥。菊池恒信,跪在长盒前,先解下自己的太刀,和短刀,放到盒子中。然后拿出其中一柄寒光闪闪的直刃刀接在其中一根长管上,然后又稍作思考,又在长管的另一端接上另一根长管,形成了两根长管对接,其中一根长管端接上直刃短刀的类似雉刀又类似长枪的长柄武器,最后给长管的另一端装上一个破甲锥。然后再把四个部件全部旋紧。然后缓缓站起身,对着陈禺。
那个给他递长盒的侍从,立即伏在地上,把枪盒合上带走,菊池恒信截下来的两柄刀也在其中。
陈禺这时再看菊池恒信,只见菊池的长枪大约七尺半长,有一尺是刀刃,有不到半尺是破甲锥,分别在长杆两头。菊池恒信手持兵器,站立殿中,确实给人一种巍峨不动的感觉,也难怪他如此有自信。
原来菊池家为南朝武将,本来善使用长柄武器。其中菊池武重在箱根竹之下之战,为救败局,令士兵砍竹、绑短刀,制成简易长枪反败为胜,后世称 “菊池千本枪”。既然家族得此美名,对于用枪自然就有更多的研究。到了当代菊池武光,对于足轻用枪的研究已经十分深入,这也是为何南朝怀良部队,具备如此强大战力的依托。
菊池恒信除了承担武将上阵冲杀,也经常要游走于各地大名之间,更经常寻访扶桑当代的武术大师,切磋武艺,所以他特别设计了这种四管钢枪,能够根据不同的对手,不同环境来制定不同长度的和用法的。现在他装拼的这支七尺半钢枪,就是他平时和剑豪切磋对战时用的武器。
陈禺也从菊池恒信的武器和气度上看出他是真的不简单,狂傲之心尽收。忽然想起自己昨晚在艺人村用枪的经过,也对细川赖之说,“细川大人,既然菊池将军用枪,我也用枪吧。”
细川赖之自然听说过,昨晚外出的武官回来报告,那些被杀的足轻,有不少都是被人长枪刺眼入脑,一击毙命。甚至没有打斗的迹象,可见当时的陈禺用枪有多可怕。当然不怕陈禺会打输,但又看了一下菊池恒信的短枪,向陈禺建议道:“我们这里没有相似的短枪,不如让你试试用薙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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