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禺冷静下来说,“铜先生跟我说了那么多,我也想告知铜先生一件事情。”
铜先生好奇地问:“什么事情?”
陈禺说:“有人从中原送给你们一个消息,就是三首唐诗的那个消息,并不是交给我送的。”
铜先生道:“我们也不认为是陈公子送的。”
陈禺继续说:“送消息的人在路上经过元大都,就遇到我刚才提及的陆和,陆和叫送消息的人顺带把我杀了,结果……”
铜先生叹了口气,“他们当然杀不了陈公子,还被陈公子逼问出要传播的消息。所以陈公子带着消息来找我们,就是要追问我们为什么要杀陈公子。但陈公子和陈公子的朋友来的时候,又让啊静察觉到来者不善,所以啊静以为陈公子是坏人想要出手杀陈公子。”
陈禺说:“想来应该就是这个情况,那么今天在树林中向我射箭的人,是你吗?”
铜先生说:“我说不是,陈公子信吗?”
陈禺继续问,“那么他是你们的人吗?”
铜先生说:“是!”
陈禺问:“他也有今川家的身份?”
铜先生说:“是的!但陈公子不要问我他是谁。你问了,我也不会回答你的。”
陈禺继续问:“能保证以后他不再找我麻烦,今川家不再找藤原特使麻烦吗?”
铜先生稍作沉默,说:“前半句给你保证,后半句尽力而为。”
陈禺知道铜先生的这句话没有大包大揽,其实已经是最有诚意的了。毕竟要海贸利益巨大,今川家也绝不可能轻易退出竞争。
陈禺对着铜先生点点头,说:“多谢先生,最后的两个问题了。”
铜先生说,“陈公子请问吧。”
陈禺问:“早前,在足利义满的大会上,表演的艺人被掉包,是不是你们做的?”
铜先生听了陈禺的问话,这次没有立即回答陈禺,而是思考了一会才说。“陈公子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那一盘木雕吧?日月透光斋和我们确实有渊源,但我们其实是相互独立的。他们不也是没有动手吗?”
陈禺说,“不错,我们就是奇怪他们潜入的目的是什么,为何最后又没有动手?”
铜先生听了笑了起来,说:“陈公子,你全心全意都放在你的海贸上,所以你认为别人的行动不是破坏的你的海贸,就是争夺你的海贸,都是为了你的海贸而来?其实嘛,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目标,他们只不过没有在宴席闹腾,你又怎知道他们没有得到他们的目标?”
陈禺苦笑道:“所以他们是什么目标,也不能告诉我了?”
铜先生说:“这个自然。好了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陈公子想问什么?”
陈禺问,“今日一别后,我要如何再找你?”
铜先生奇道:“我们有再见面的必要吗?”
陈禺说:“当然有,不然我为什么要这样问?”
铜先生问:“陈公子能否说说是什么理由呢?”
陈禺回答:“这个自然,我提出的问题,我自然要说明理由。你们说的一年多前的事件,如果我没有猜错,会和一批波斯人有人关,还和岛津义潮有关。对不对?”
铜先生没有回答,代表着他默认了。
陈禺说,“我师傅是慕容正德,现在已经失踪一年多了。你说你们的事情和我有没有关系?”
铜先生问,“所以到时候你会站在你师傅一边?”
陈禺长叹了一口气,“你这个问题若是在我来扶桑前问我,我自然毫不犹豫地回答你,一定是。不过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调查和观察,我也犹豫了。”
陈禺说到这里,不禁想到在新宫港的时候,自己和师兄慕容江汉相见的那个机会,已经可以无限接近真相,但又偏偏阴差阳错地错过了。随即又想到,自己一回京都,就几乎废了服部承政武功,还真不知道服部承政会不会找师兄师傅报复。不觉黯然神伤。
铜先生见陈禺表情真切,不像是假。也长叹一口气:“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到底站在你师父一边是好,还是不站在你师父一边是好了。反正人算不如天算,但愿天佑善人吧。”
感慨完后,铜先生说:“这里肯定是不能再留了,其他人会先撤离出京都,我带不带面具都容易被人注视,所以我也不会在京都露面。如果你要找我们你必须去找日月透光斋让他们为你搭线,现在日月透光斋就在城西的一个小村庄里,你这两天都会在里面。”说完,从身上拿出一块金黄色的牌子扔给陈禺。
陈禺当然知道铜先生所说的那条小村庄,就是现在艺人住进去的那条神秘村。此时见铜先生把金牌抛开,伸手接住,打开一看竟然是纯金打造的令箭形状的牌子,长短宽厚大概和两只手指差不多。正面写着【名花倾国】,背面写着是浮雕着牡丹花海。陈禺知道这是找日月透光斋的信物,只有自己持有这一个信物给日月透光斋鉴定后,人家才会帮自己联系铜先生。
陈禺说:“多谢了,我也要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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