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箱子的召唤
裴野的动作很快。当晚他就通过加密通讯,向他分布在南方几省的“朋友们”下达了指令:不惜代价,以最隐蔽的方式,接触并监控孙振华的一举一动;同时,继续从那个当年埋箱子的马仔嘴里撬出更多关于埋藏地点的细节,但绝不能引起任何第三方的警觉。
“告诉他们,钱不是问题,但嘴巴必须严,手脚必须干净。有任何发现,只通过单线联系你,绝对不能直接联系我或岁岁。”裴野对着通讯器那头的人,语气冷峻地补充,“如果被对方察觉,或者感觉有第三方介入的迹象,立刻中止,保全自己。”
沈明玥那边也加快了信息整合的速度。她将“远洲资本”早期可疑项目的图谱进一步完善,并开始尝试将孙振业在不同项目中扮演的角色、经手的资金流向,与这些项目的时间、地点进行交叉比对,试图找出可能存在的、更隐蔽的交易模式和证据残留点。同时,她也开始动用海外资源,密切关注澳洲那边关于孙振业健康状况和近期动态的任何风吹草动。
压力像不断上涨的潮水,从四面八方向我们涌来。我知道,寻找那个可能存在的箱子,以及与时间赛跑的监控孙振华,是我们当前的重中之重,但也可能是最危险的两条线。一旦周文远察觉到我们的动作,反击将会是雷霆万钧。
第二天是周六。我取消了原定与一个新客户的见面,将自己关在酒店房间里,对着裴野带来的那份简陋的、根据马仔模糊记忆绘制的“埋藏点示意图”和相关描述,苦苦思索。示意图粗糙得可怜,只有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一条代表当时土路的波浪线,一个代表废弃砖窑的方块,旁边画了一棵歪脖子树和一块“像卧牛”的大石头。文字描述更是语焉不详:“砖窑北边,大概五十步,歪脖子树下,卧牛石往东再走十来步,挖下去一米多深。”
三十年过去,土路可能早已变成柏油路或彻底消失,砖窑肯定荡然无存,歪脖子树和卧牛石是否还在更是未知数。更麻烦的是,九五年那次的修路,彻底改变了那片区域的地貌。就算我们找到当年的老地图,对比现在的卫星图,要定位一个一米见方的埋藏点,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除非……有更精确的参照物,或者,当年埋箱子的人,留下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标记。
我将目光投向“歪脖子树”和“卧牛石”。树可能会死,会被砍伐,但石头……尤其是形态独特的“卧牛石”,在非大规模施工的情况下,被移走的可能性相对较小。如果那块石头还在,哪怕位置稍有移动,也可能成为最关键的定位坐标。
“裴野,”我拨通他的电话,“问问你那边的人,能不能让那个马仔,更详细地描述一下‘卧牛石’的样子?大小?颜色?石头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纹路或者凹陷?还有,‘歪脖子树’是什么树?大概多粗?”
“明白,我马上问。”
等待回复的时间里,我也没有闲着。我让沈明玥帮我查找九五年之前,河东村后山区域的航拍图或地形图(如果有的话),以及九五年那次修路的详细规划图和施工记录。虽然希望渺茫,但或许能从官方档案的边角料里,找到关于那片区域原始地貌的只言片语。
下午,裴野带来了马仔的进一步描述:卧牛石大概有半人高,灰白色带青苔,形状像一头趴着的水牛,石头朝东的一面有个天然凹陷,像牛眼睛。歪脖子树是一棵老榆树,树干很粗,要两个人合抱,树冠很大,但有一根主要枝干不知道为什么长得歪向一边,非常显眼。
榆树,卧牛石,天然凹陷的“牛眼”。
这些特征让寻找的目标稍微清晰了一点。但三十年的风雨变迁,老榆树很可能已经枯死或被砍,卧牛石也可能被泥土掩埋或植被覆盖。
“还有,”裴野语气有些异样,“我的人套话时,那马仔喝多了,嘟囔了一句,说当年埋箱子的时候,孙振业好像……在石头那个‘牛眼睛’里,塞了个什么东西。当时天黑,他没看清,也不敢问。”
在石头凹陷里塞了东西?作为标记?还是……别的什么?
这个细节让我心头一跳。如果那个“标记物”是金属、陶瓷或其他不易腐坏的材料,或许……还有留存的可能?
“裴野,我们必须派人去现场看看。”我下定决心,“但不能是我们,也不能是你我任何直接关联的人。找绝对生面孔,以驴友、地质爱好者或者采风画家的身份去那一带转悠,重点寻找符合描述的卧牛石和老榆树(或残留的树桩)。带上金属探测器,如果条件允许的话。”
“太危险了。”裴野反对,“那片地方虽然偏,但万一有周文远的人也在盯着呢?或者,孙振华那边有动静,周文远加强了对那一带的监控?”
“所以要用生面孔,而且不能直奔主题。”我坚持道,“可以划定一个稍大的范围,进行看似随意的徒步或写生。就算被看到,也解释得过去。但我们必须亲眼确认一下现场的情况,否则所有推测都是纸上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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