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种人,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讲学术;你跟他讲事实,他跟你讲人性。他觉得我们在造神,那我们就让他看看,什么是人。”
苏晚一直坐在角落里没说话,这时她站起身,拿过林默的手机。
“我来剪。”苏晚的声音很冷,透着一股子狠劲,“不需要配乐,不需要旁白,就把老太太那几句原话放上去。让所有人听听,这几十年的委屈和这最后的一声‘哥’,是不是他所谓的‘包装’。”
十分钟后,一段只有三十秒的视频在博物馆官方账号上发布。
视频里没有激昂的BGM,只有杨浦弄堂里嘈杂的市井声——远处收废品喇叭的电子音、邻居家电视机里沪剧咿呀、晾衣绳上风铃叮当、还有老人哽咽时喉头滚动的微响;画面最后定格在那张血迹斑斑的申请书特写上,那是林默在幻象中看到的一幕——钢笔尖刺破纸张,墨水与血水交融,晕染出深褐与靛蓝交织的、永不干涸的印记。
这条视频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那些“理性客观”的人脸上。
评论区的风向开始变了,那些质疑的声音被如潮水般的致敬淹没。
林默没去看网上的评论。
他站在修复室的窗前,看着窗外魔都璀璨的霓虹灯——流光溢彩,明明灭灭,将玻璃映成一面晃动的、虚幻的镜子。
外滩的钟声敲响了,沉闷而悠长,余波在胸腔里共振。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晚发来的微信:“公墓那边联系好了,明天上午十点。”
林默关掉手机,回头看了一眼工作台上那个还没完全修复好的怀表。
表盖上的弹孔在灯光下像是一只深邃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这个繁华的时代。
窗外雨势渐密,一道闪电劈过,弹孔边缘泛起幽微的蓝锈——和申请书上那滴干涸的蓝墨水,是同一种颜色。
他走过去,拿起一块黑色的丝绒布,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入党申请书的原件盖上。
“明天,带你去个地方。”林默轻声说道,像是在对一位老友低语。
窗外,酝酿了一整天的雨终于落了下来,雨点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像极了那天松骨峰上的枪声。
喜欢我的投影仪连着1950请大家收藏:(m.20xs.org)我的投影仪连着1950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