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并没有立刻响起来。
场内安静了几秒,然后是从后排开始,稀稀拉拉的掌声逐渐汇聚成一片轰鸣——那声音起初像春溪破冰,继而奔涌成河,震得麦克风支架微微嗡鸣。
林默站在光里,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把自己关在修复室里的社恐青年。
他成了一座桥。
论坛结束后的第二天,林默回到了博物馆。
喧嚣褪去,修复室里依然充斥着那种特有的陈旧纸张和化学药剂混合的味道——霉味、松节油、乳胶、还有微量甲醛的微刺感,在鼻腔深处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清醒的钝痛。
苏晚发来微信,说论坛的视频在网上反响很好,让他请客吃饭。
林默回了个“好”,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点弧度,牵动脸颊肌肉,带来一丝久违的松弛感。
他带上白手套,拉开工作台最下层的抽屉。
那里放着一个新的委托件。
是一个锈迹斑斑的小铁盒,盒子表面几乎已经被红褐色的铁锈吃透了,锈粉簌簌落在抽屉底部,像干涸的血痂;指尖抚过盒盖,粗糙颗粒感直抵神经末梢,还带着地下室阴冷潮湿的寒意。
送来的人说,这是在清理一位抗美援朝老兵遗物时,在床底下的暗格里发现的。
老兵生前,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这个盒子。
林默拿起镊子,小心翼翼地剔除锁扣处的一块硬锈——金属刮擦声尖锐而滞涩,像钝刀割过朽木。
“咔哒。”
铁盒弹开一条缝。
没有金银首饰,只有一股尘封了半个世纪的霉味扑面而来——那是老木头、陈年棉絮、铁器氧化与人体油脂缓慢分解混合的、沉甸甸的土腥气,钻进鼻腔深处,竟让太阳穴隐隐一跳。
林默凑近看去,盒底静静地躺着一枚被烟熏得漆黑的金属片。
镊尖刮过锈层时,他指尖一颤——这铁锈的结晶纹路,竟与怀表裂痕边缘的氧化走向,分毫不差。
林默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的纪念章。
在那锈迹斑斑的金属表面,隐约刻着一行让人心惊肉跳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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