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表在他掌心震动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细微的嗡鸣,而是像有只蝴蝶在壳里扑棱翅膀。
空气中浮起一道微光,先是淡金色的点,接着连成线,沿着地图上的虚线游走。
那光很淡,却能看清轮廓:是个穿旧棉袄的年轻人,左腿拖着地,走两步便扶着不存在的岩石喘气。
他的手始终护着胸口,那里鼓着个油布包。
苏晚的摄像机地一声。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镜头正对着那道微光。这是......
他在走。林默说。
他看见那束光在星号位置顿了顿,像真的被气浪掀得踉跄,又继续向前。
怀表的震动越来越明显,他甚至能感觉到表壳上的温度,像有人隔着七十年的光阴,在跟他击掌。
深夜的文物修复室里,林默对着电脑屏幕揉了揉眼睛。
档案比对系统的绿色进度条终于跳到100%,李长顺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中央——那是他入伍时的登记照,嘴角还带着没褪尽的婴儿肥。
李长顺,1929年生,河北保定人,1948年入伍......他轻声念着,手指抚过屏幕上的字。
抽屉里躺着那枚刻着字的纽扣,此刻正和怀表一起,在绒布里发着暖光。
天快亮时,他把整理好的资料装进牛皮纸袋,送到市党史办。
主任接过袋子时,封皮上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我们会尽快核实,争取在下个月的英烈名录更新里加上他。
回到展厅时,晨雾还没散。
林默站在展柜前,里面陈列着李长顺的纽扣、地图复刻品,还有张建国老人提供的半块压缩饼干——那是当年他们侦察排的应急粮。
他伸手碰了碰展柜玻璃,指尖与纽扣的倒影重合:你不再是无名者。
展厅外传来脚步声。
负责布展的小陈抱着一摞展架标签跑进来,额角沾着碎纸片:林老师!
开幕式的流程单下来了,明天最后一次彩排......
林默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忽然想起李长顺在投影里说的那句话:快了......就快到了......现在,他们终于要带他了——不是到指挥所,是到七十年后的今天,到每一个来看展览的人心里。
他低头整理展柜里的物件,阳光穿过玻璃,在纽扣上折射出一道光。
那光落在地图的终点,像一颗迟到了七十年的、终于归位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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