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夹杂着硝烟与血腥的冷风仿佛穿透墙壁,呛入口鼻。
下一秒,风雪扑面而来……
林默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崎岖的雪后山路上。
脚下的积雪松软而深,每一步都发出“咯吱”的闷响,寒风如刀割过裸露的皮肤,耳朵瞬间失去知觉。
天色灰蒙,远方传来连绵不绝的炮火声,每一次爆炸都让大地为之颤抖,胸腔随之共振。
他的面前,一个年轻的身影正在艰难前行。
那是一名年轻的侦察员,身上单薄的棉衣被划破了多处,露出内里的棉絮,随风飘散如雪。
脸上满是黑色的硝烟和凝固的血痕,嘴唇干裂发紫。
他背着一个军用地图包,正一瘸一拐地在没过脚踝的积雪中狂奔,每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轰——!”
一发炮弹在他不远处炸开,巨大的气浪将他掀翻在地。
碎石和弹片呼啸着从林默的“身体”中穿过,虽无痛感,却能感受到那股撕裂空气的灼热与压迫。
侦察员闷哼一声,挣扎着爬起来,左腿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迅速染红了裤腿,渗入雪中,化作一片暗红。
他却看也不看,只是死死护住胸前的地图包,咬着牙,继续朝着一个方向冲去。
突然,几道刺眼的火舌从侧面的山林中喷出。
是敌人的巡逻队!
子弹“砰砰砰”地打在他身旁的雪地和岩石上,溅起一蓬蓬雪沫和石屑,空气中弥漫着火药与焦土的刺鼻气味。
侦察员反应极快,一个翻滚躲到一块岩石后,喘息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部撕裂般的嘶声。
他从腰间拔出手枪还击,但很快,手臂中弹,手枪脱手飞出,砸在岩石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被彻底压制了。
看着敌人越来越近,侦察员猛地拉开地图包,抽出那张地图,用沾满鲜血的手指在背面奋力写下那八个字——笔画颤抖却坚决,指尖因失血而苍白,却仍拼尽全力压下每一个字。
写完,他迅速将地图塞进怀里,而将整个地图包扔向了相反的方向。
做完这一切,他靠着岩石,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如风箱。
就在敌人靠近的瞬间,林默眼前的画面骤然碎裂,化作无数光点。
他猛地抽回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后背。
修复室的日光灯安静地亮着,地图静静平铺在台面,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他颤抖的手指上,还残留着雪地的寒意,鼻腔里似乎仍萦绕着硝烟的气息。
第二天一早,林默带着一丝疲惫找到了苏晚。
自从上次修复志愿军勋章引发社会关注以来,林默和记者苏晚便建立了非正式的合作机制:她负责传播,他负责挖掘真相。
因此,当他又一次被历史牵引进幻象时,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她。
“一张带血的地图?一个没能完成的投影?”苏晚听完林默的叙述,职业的敏感性让她立刻意识到这背后故事的价值,“我们必须找到真相!”
通过博物馆捐赠登记信息,他们联系上了杨志刚先生。
杨老先生回忆,这张地图是他早年从一个旧货市场淘来的,卖家说,这是从一位姓孙的老兵遗物里收来的。
“我拿到时,它就被夹在一册防水油纸中,外面还裹着一层蜡封——显然是有人刻意保护过的。”
“姓孙?”林默和苏晚对视一眼,立刻想到了之前帮助过的志愿军后代圈子。
他们联系上了那个退伍军人、侦察员后代孙建平。
当林默将地图的照片通过微信发过去时,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再次接通时,孙建平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是……是这张图……我小时候在家里见过照片,这是我伯父孙卫国的遗物……他们说,他是在一次送情报的任务里失踪的,没能活着回来。”
伯父,孙卫国。
一个名字,让那段模糊的投影瞬间有了沉重的实体。
为了进一步确认地图的军事价值,苏晚又联系了军事爱好者李国强。
李国强接到电话,兴奋不已,立刻开始查阅战史资料。
半天后,他回电过来,语气里满是惊叹:“林老师,你们挖到宝了!根据地图上的坐标、等高线密度和标注时间,完全吻合1951年冬季‘北山阻击战’前夕的情报节点!而且——我在一份指挥官日记影印件里找到了关键记录:‘凌晨三点,收到北山侦察组手绘图,证实敌军将于拂晓穿插,立即调整部署。此图救了全团!’更巧的是,图上有个标记——一个小箭头旁画了个倒置的五角星,这是当时侦察三连的内部暗号!”
林默握着手机,心中百感交集。
孙卫国用生命守护的地图,最终送到了。
他的牺牲,换来了一场关键的胜利。
可是,他牺牲的细节,他最后的愿望,都被掩埋在了历史的尘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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