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摄像机在无声转动。
林默看着老太太把信纸贴在胸口,忽然想起松骨峰战场上那个年轻战士倒下时的眼神,那么亮,像是要把所有的光都留给后来的人。
我们想把这封申请书交给军队政治部。林默轻声说,让组织知道,他当年的心愿。
王秀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却笑得很灿烂:好,我跟你们一起去。
军队政治部的会议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深褐色会议桌上投下条纹。
林默把装着申请书的密封袋推到张远航面前时,这位负责档案审核的中校皱起了眉:这种战场遗留的残破文件,没有钢印,没有组织批注,怎么证明不是后人伪造?
我们有文物修复的专业鉴定——苏晚刚开口,就被张远航摆手打断。
我见过太多烈士遗墨他指节敲了敲密封袋,去年还有人拿用打印机仿制的家书来骗补助,连墨色都没做旧。
会议室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林默的手无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怀表,金属表壳在掌心硌出一道印子。
就在这时,怀表微微一震,像是被谁轻轻叩了下。
等等。一直沉默的周晓明突然倾身凑近密封袋。
这位军队档案专家的镜片反着光,手指虚点在信纸上的血迹位置,这血迹渗透纸张的层次不对。他抬头看向林默,能打开吗?
密封袋拆开的瞬间,怀表里逸出一缕金光,像活物似的钻进信纸上的签名。
周晓明的呼吸顿了顿,戴上白手套轻轻翻转信纸:背面有压痕。他指着纸背几处浅淡的凹印,是钢笔用力过猛留下的,内容和正面的我愿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生完全吻合——这说明写的时候没有垫纸,是直接写在硬面上的。他抬头看向张远航,战场上的战士,最可能垫着什么写字?
张远航的表情松动了些:弹药箱,或者......
或者战友的尸体。周晓明低声说,松骨峰战斗时,很多战士是跪在牺牲的战友身上写家书的。他转向林默,这封信需要做碳素检测,但就目前的痕迹来看......他顿了顿,我倾向于它是真的。
会议室里响起王秀兰压抑的抽泣。
林默望着信纸上那片暗红的血迹,忽然想起松骨峰战场上,那个年轻战士倒下时,目光始终追着阵地上飘扬的红旗。
七十年后的阳光里,那抹红色依然鲜艳,就像信纸上未干的热血。
检测需要多久?张远航问。
三天。周晓明摘下手套,我亲自带队。
林默摸出怀表,表盖内侧的刻痕在光下泛着暖黄。
他知道,三天后会有更确凿的答案,但此刻,信纸上那个年轻的名字,已经在七十年后找到了属于它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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