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味呛得人打喷嚏,刘子阳的笔记本上记满了“李大海”“通讯班”“长津湖”的关键词,却始终找不到具体的籍贯、照片或亲属信息。
直到第四天傍晚,刘子阳的手机突然响了:“张爷爷说他认识个老战友,当年在通讯班……”
老城区的弄堂里,87岁的王德福老人坐在藤椅上,膝盖上盖着条磨破边的灰毯子。
他浑浊的眼睛盯着刘子阳手机里李大海的画像看了十分钟,突然用发颤的手指点屏幕:“是他!小海!当年他总把我的搪瓷缸藏起来,说‘老王头,多跑两步当锻炼’……”
老人颤巍巍地从床头柜最底层摸出个铁盒,盒底压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五个战士挤在雪地里,最左边的年轻战士咧着嘴笑,露出两颗虎牙——正是投影里那个李大海。
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通讯班合影,1950.11.5,李大海(班长)”。
“小海牺牲后,我把他的钢笔寄回了山东老家。”王德福的手指摩挲着照片边缘,“可地址早被战火烧没了……”
林默把照片翻拍发给纪念馆时,窗外正下着小雨。
玻璃上的水痕模糊了对面写字楼的霓虹,他突然想起展厅里李大海的棉鞋——那是王德福老人捐的,鞋帮上还留着他亲手缝的补丁。
“他们真的存在吗?”
修复室的台灯在深夜投下昏黄的圈,林默对着怀表低语。
表壳贴着桌面,他的声音撞在金属上,又轻轻弹回来。
窗外的雨声突然变大,他看见怀表表面浮起一层雾蒙蒙的光,像有人对着玻璃哈了口气。
光点从弹孔里钻出来,先是星星点点的金芒,接着慢慢凝聚成轮廓。
林默屏住呼吸,看着那影子从模糊变得清晰——是个穿灰布军装的战士,右耳下方有道浅浅的疤痕,正对着他笑。
“小海?”林默的声音发颤。
影子抬起手,指尖虚虚点在怀表的弹孔上。
修复台上的日记本突然自动翻页,最新一页的空白处,用钢笔写着一行字:“我们从未离开,只是需要有人记得。”
雨声渐歇时,林默听见怀表的齿轮开始转动。
这次的声音不像军号,倒像春天的溪水,带着化冰的脆响,淌进他的耳朵,淌进他的心脏。
他伸手碰了碰怀表上的影子,温度透过金属传来,和当年李大海递给他的那壶热水一样,带着体温,带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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