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猛地抬头。
他想起投影里那个被烟火熏黑的本子,最后一页确实有半行字:娘,等打完仗...
我娘临终前攥着块红布。老人从怀里掏出个绸布包,展开是块洗得发白的红布,她说大海走那年,托人带信说等胜利了,给您扯花布。
后来这么些年,我们总说等大海回来...可大海啊,他早就把胜利当花布,给咱全国的娘送来了。
展馆的空调轻声运转着。
林默接过红布时,指尖触到布料上细密的针脚——那是李母生前反复摩挲的痕迹。
怀表在他掌心震动,表面浮现出淡金色的字迹:历史之光,由你点亮。
那天晚上,修复室的台灯亮到很晚。
林默坐在工作台前,怀表平放在一本摊开的修复日志上。
日志最后一页是他刚写的:今日,李大海同志终于。
我终于明白,修复的不是文物,是被岁月模糊的温度。
窗外的月光洒在怀表上,历史之光四个字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行更小的字迹:下一段故事,在等你。
林默合上日志,站起身时,瞥见墙角堆着的新文物箱——是山西一位老农寄来的,说是在老宅地窖里发现的,裹着军大衣的铁皮盒。
他伸手摸了摸纸箱上的封条,指尖触到些微凸起的痕迹,像是某种徽章的压印。
怀表在口袋里轻轻发烫,像在回应他突然加快的心跳。
下一个故事,我准备好了。他对着月光说。
展馆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隐约传来夜归人哼歌的声音。
苏晚的消息弹出来:明天早上来我家喝豆浆?
我买了新的黄豆。
林默笑着回了个,抬头时看见展墙上李大海的照片。
照片里的年轻战士抱着钢枪,嘴角带着点青涩的笑,在月光下仿佛活了过来。
修复室的挂钟敲响十下,钟声混着窗外的风声,像是穿越了七十年的时光,轻轻说:该继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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