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航的账号发的。苏晚咬着牙,底下评论都在说我们作秀,还有人说要举报特展造假。
林默盯着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得他脸色发白。
他想起张远航递家书时指尖的颤抖,想起那人说有些温度比数据重要时的诚恳。
原来有些转变,比冬天的冰面还薄。
下午三点,展馆门口的电子屏突然黑了。
保安跑来说有人在玻璃门上贴了标语:别用死人赚眼泪!红漆写的字,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疼。
林默蹲在台阶上撕标语,指甲缝里嵌进了红漆。
苏晚举着摄像机站在他身后,镜头对准他沾着红漆的手:要拍吗?
林默扯下最后一角纸,让他们看看,这不是眼泪,是血。
转机出现在傍晚。赵志刚发来消息:刘振华老人愿意见你。
刘振华住在老城区的筒子楼里,楼道里飘着红烧肉的香气。
老人开了门,看见林默手里的军号,先是一怔,接着颤巍巍扶着门框:是它......是小勇子的号。
他的手抚过军号的刻痕,指节粗得像老树根。那天我就在他旁边。老人的声音哑了,他中枪时,我扑过去想拉他,可血......他掀起裤腿,露出腿上狰狞的伤疤,这是他的血溅的,七十三年了,洗不掉。
林默感觉有湿热的东西滴在手上。
老人不知何时握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小同志,你得让大家知道,那号声不是假的。
我们连最后只剩八个人,可只要号声还在,就有人往上冲......
老人的眼泪落在军号上,顺着锈蚀的纹路往下淌。
林默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听见自己说:我要让他重新起来。
夜色漫进窗户时,林默坐在修复室的台灯下。
军号在软布上投出细长的影子,怀表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他翻出爷爷的老笔记本,里面夹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林建国抱着个昏迷的战士在雪地里跑,背景里,一支军号斜插在雪堆上,铜光映着朝霞。
他摸出放大镜,凑近军号的吹口。
在锈蚀的缝隙里,隐约能看见几个小字——娘,等我回家吹新调。
窗外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林默的笔尖在笔记本上落下一行字:修复计划:军号内部清理需用超细纤维刷,号嘴锈蚀层......笔锋顿了顿,他又添了句,还要找位老号手,教它再唱支《咱们工人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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