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在展厅角落,看着观众们捧着白菊依次上前。
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踮着脚把花放在展柜前,仰头对妈妈说:“妈妈,英雄的名字会写进我的日记里吗?”妈妈蹲下来帮她理了理歪掉的蝴蝶结:“会的,会写进很多很多人的日记里。”
王桂花的眼泪滴在蓝布上,晕开一片深色的圆:“他们不是没人记得,只是我们还没来得及记住。”她抬头看向林默,目光穿过人群,像穿过六十二年的风雪,“现在,我们一起记住了。”
深夜的修复室飘着冷咖啡的苦香,混合着纸张老化与金属微锈的气息。
林默趴在工作台上打了个盹,迷迷糊糊看见爷爷站在长津湖边。
雪地里的老战士没穿大衣,军帽上落着雪,却笑得像春天的阳光:“你可以走得更远了。”他想伸手去够,爷爷的身影却像晨雾般散了,只留下怀表的凉意贴在手腕上。
林默猛地睁开眼,胸口起伏不定,指尖还残留着想要抓住什么的空虚感。
台灯昏黄的光照在桌面上,那只旧怀表静静躺着,仿佛也在等待一个答案。
他轻轻一按,指针竟不再像从前那样颤动,而是缓缓转动起来,“咔嗒咔嗒”的声音轻得像心跳,也像某种久违的回应。
窗外的晨曦漫进来,照在“无名之碑”展区的玻璃上,把“王德胜”三个字映得发亮。
林默站在碑前,指尖抚过新添的姓名牌。
晨雾里传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他转头望去,只看见展柜上的反馈本被风掀开一页,新的留言在晨光里若隐若现——那是他熟悉的铅笔字迹,带着未干的水痕。
“下一个,该找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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