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抽出来时,一张照片地滑落在地——两个青年站在老槐树下,左边是李长顺,军帽夹在腋下,右边的青年眉眼清俊,胸前挂着枚铜哨,和投影里的那枚一模一样。
我哥参军前说,要和最好的兄弟一起打美国鬼子。李桂花蹲下身拾照片,手指摩挲着边角,后来只收到我哥的遗物,没听说过周同志的消息......许是连遗物都没找到。
照片背面有行铅笔字:长顺、文武,1950年夏。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写的。
林默把照片贴在胸口,能感觉到心跳透过相纸震动——和七十年前战壕里的温度,重叠了。
深夜的修复室只剩一盏台灯亮着。
林默把照片、铜哨复制品和赵德胜的家书摆成一排,怀表静静躺在中间。
“你们的名字,不该被遗忘。”他轻声说,声音轻得像怕惊醒谁。
他曾以为自己只是修复物件的人,可现在明白了——他在修复的是被遗忘的名字,是断掉的记忆链条。
一股热流缓缓升起,不是泪,而是决心。
怀表突然震动起来,比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表盖自动弹开,弹孔里漏出的光映在照片上,把周文武三个字照得发亮。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细雪,落在展馆玻璃上,像谁在七十年前轻轻说了声。
林默望着玻璃上的雪粒,它们渐渐模糊,仿佛被一团温暖的气息融化。
他想起周文武说的听听和平的声音,想起赵德胜在信里写的让后来人有花可看。
指尖抚过照片上周文武的眉眼,那一瞬间,他不再感到沉重。
相反,一种久违的清明漫上心头。
他忽然笑了——很轻,却像春风拂过冻土,唤醒沉睡的芽。
“明天,”他轻声说,手指摩挲着怀表上“1950.11 长津湖”的刻痕,“该去找苏晚了。她说的那个‘归名展’,是时候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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