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认出来了——这是赵大勇,赵秀兰的父亲,那个曾送女儿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一生沉默寡言的老志愿军。
战士的笔尖顿了顿,他抬头望向远方,仿佛听见什么声音,随即继续写道:
“娘,对不起……我没能回家过年。”
画面还未展开,便戛然而止。
林默猛地回神,手指紧紧攥住胸前的怀表,掌心已被汗水浸湿,心跳急促得几乎撞击耳膜。
那个蜷缩在雪地里的身影,那支冻僵的手握着铅笔的样子,像一根针扎进他的心脏。
良久,他低声说:“原来……他还这么年轻。”
苏晚摘下耳机,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微凉却带来一丝安定。
“我们得找到秀兰。”她说。
林默终于抬起头,声音低沉却坚定:“有些话,不该只留在风里。”
回程途中,约翰发来消息:“我老家刚寄来一样东西——是我祖父的战场日记。我看了一眼……里面有个人的名字,可能是你们想找的。”
翌日傍晚,两人立于布鲁克林大桥之上,海风夹杂着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吹乱了苏晚的发丝,也送来远处轮船悠长的汽笛声。
曼哈顿的灯火在对岸闪耀,如同繁星落人间,倒映在漆黑河面上,随波荡漾。
“她一定也在看着这片星空。”林默喃喃道,想起在国内的赵秀兰——那位退休教师,每天都会翻看父亲留下的老照片和日记本。
“我们会把故事带回来。”苏晚轻声道,将摄像机收起,“让这些未说完的话,被人记住。”
他们刚回到旅馆,门铃响起。
约翰站在门外,手中捧着一本破旧的笔记本,封面已经褪色,边角磨损严重,露出内层纸板。
“这是我祖父的战场日记,”他说,“今天才从老家寄来。我昨晚才拆开包裹……看到这本日记,我才明白祖父为什么临终前一直流泪。”
林默接过,翻开第一页,纸页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
苏晚凑近看了一眼,轻声念出扉页上的字:
“1950年冬,朝鲜前线。”
林默的手指停在某一页,目光逐渐凝重。纸上写着一行潦草的字迹:
“小李子,四川口音,死在我面前,没来得及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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