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林默追问。
“死亡记录缺失,可能当年没有正式报备。但根据现有资料显示,她在1973年已注销户籍,推测已去世。”
林默的心沉了一下,胸口仿佛压进一块冰凉的石头。
“墓地呢?”他问。
李思远摇头:“没有记录。”
“那红桥村那边呢?”苏晚插话,“有没有人还记得她?”
“红桥村早已拆迁,原来的村民大多搬去了郊区安置区。”李思远顿了顿,似乎也被这段尘封的历史触动,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记得公墓区有一块无名烈士亲属的合葬区,或许……她在那里。”
林默默默记下这句话,将所有资料收拾好。
走出档案馆时,天色已暗。
林默没有回家,径直打车前往城郊公墓。
夜色如墨,路灯昏黄,车窗上映出他疲惫的脸庞。
他在管理员处查到了“无名烈士亲属合葬区”的位置,沿着石阶一路向下。
脚下碎石咯吱作响,寒意从鞋底渗入脚心。
区域内没有名字,只有一排排编号墓碑整齐排列,中央立着一块刻有“静待归人”四字的石碑,字迹已被风雨磨平些许,却依旧庄重。
他缓缓蹲下,指尖划过冰冷粗糙的碑面,将铜牌轻轻放在最前方的一块墓碑前。
“这是王母刘素兰的长眠之地,也是她一生等待的终点。”
夜风吹过,带着泥土的湿润气息和草木腐叶的清香,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艾草味,像是某种古老的祭奠仪式仍在延续。
林默深吸一口气,打开录音设备,低声说:“我是林默,今天是2023年4月15日,我来这里是想完成一个战士的心愿。”
他翻开那封泛黄的信纸,指尖微微颤抖,纸面粗糙的质感刺着皮肤,仿佛承载着无法言说的重量。
信纸上的字迹已经模糊,墨色晕染成斑驳的云影,但内容却清晰地刻在他的记忆里。
“娘亲:儿已随部队入朝作战……虽身处炮火之中,然心系家中……待胜利归时,必为娘亲手煮一碗担担面……”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怕惊扰了这片沉睡的土地。
念到“娘”字时,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哽咽了一下,耳畔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如同谁在轻声应答。
风又起,吹动信纸边缘,发出细微的“哗啦”声,像有人在翻阅这段迟到七十年的思念。
林默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有水光。
他不再只是朗读者,而是那个替亡魂传话的人。
“娘……”他低声说,声音微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铁柱回来了。他没食言,他回来了。”
话音落下,周围陷入短暂的沉默。
远处传来猫头鹰的一声低鸣,像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回应。
他静静跪坐在坟前,任由时间流淌,掌心紧贴地面,感受着大地深处传来的微弱震颤。
许久之后,才收起东西,起身离开。
临走前,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块没有名字的墓碑,心中默默许下一个承诺:我会让他们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等的人是谁。
回到家中已是深夜。
他脱下外套,静静伫立窗前,望着远处依旧喧嚣的城市灯火,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那一刻的寂静还在心头回荡,像钟声余韵不绝。
终于,他走向书桌,翻开笔记本,笔尖停顿片刻,落下第一行字——
有些爱,穿越战火,只为让你知道,他从未忘记你。
王铁柱的母亲,等了一辈子,却再没能等到那个承诺回来的儿子。
可历史不会忘记他们。
他们的爱,藏在家书的每一个字里,藏在铜牌上的编号中,藏在那双紧握的手心里。
我只是一个修复文物的人,但现在,我想做一个传递记忆的人。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合上笔记本,目光落在桌上那枚怀表上。
灯光下,怀表表面微微泛光,仿佛回应着他的情绪,轻轻震动了一下——不是机械故障,而是一种温润的脉动,如同心跳复苏。
林默怔住,伸手握住它,掌心传来一丝久违的温热,像是某段沉睡的记忆正在缓缓苏醒。
他忽然想起,上次投影后,金手指的能量几乎耗尽。
可现在……
莫非,那段被唤醒的情感,也在唤醒它?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苏晚发来的消息:“纪录片剪辑完成了,定名《火线上的家书》,首映安排在下周三。”
林默盯着屏幕,心头一震。
而这一切,还远未结束。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依旧灯火璀璨。
城市的另一端,某位曾亲历战场的老人,在电视新闻中听到“川南”二字时猛然抬头,浑浊的
而在千里之外的一座小城,一张泛黄照片正被轻轻抚平——照片上的少年,穿着军装,笑容腼腆,背景是熟悉的瓦房与辣椒串。
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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