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沉默地望着桌上的糖果。
它已经干裂、变形,却依然能让人想象出那个年代士兵们分享它时的笑容——那甜味或许早已散尽,但那份心意,却穿越了几十年的风雪,依旧温热。
“你知道吗?”陈老三忽然说,“我们馆里,还有一批未展出的老物件,都是从战场上带回来的遗物。很多都没法修复,因为没有人知道它们主人的名字。也许……你可以看看。”
林默点头,目光坚定:“我想看看。”
那一刻,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工作不再只是修复文物,而是连接生死之间的一根线,牵着那些未能说出口的话,走到今天的世界。
傍晚,林默独自坐在办公室的角落,窗外已是暮色沉沉,屋内只有台灯柔和的光亮,像一束温柔的注视。
他面前摆着几个从展馆库房借来的旧物盒,里面是些被尘封多年的战士随身物品。
他一件件翻看,心中浮现出无数画面——有人用颤抖的手写下家书,墨迹被泪水晕染;有人在火线上偷偷藏起一张照片,边角已被烟灰烧焦;还有人把最后半包烟分给战友,说:“等打完仗,咱们一起抽。”
就在他准备合上最后一个盒子时,一个生锈的铁盒滑了出来,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像是某种沉重记忆的落地。
林默捡起它,指尖拂过边缘。
铁盒早已斑驳,边角微微翘起,像是经历了无数次颠簸与战火。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打开。
泛黄的信纸整齐叠放,一角已被虫蛀;旁边是一小包烟丝,用粗布包裹,已经干枯发脆;最上面,是一张画着小女孩的简笔画,线条稚嫩却用心,纸上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爸爸,我学会写字啦!”
林默的心猛地一颤。
他仿佛听见一个年轻士兵的声音,在寒冷的夜晚轻声念着:“等打完仗,我就回家看你。”那声音低哑,带着北风刮过的沙砾感,却又藏着难以掩饰的温柔。
就在这时,胸口的怀表再次震动,蓝光缓缓浮现,能量条稳步攀升。
不同于以往的是,这一次,他竟隐约听见了一阵孩子的笑声,遥远而清晰,像是从信纸上传来的。
眼前一闪,画面浮现:雪地里,一名士兵跪坐在战壕边,借着手电筒的光,在膝盖上一笔一划地回信——“闺女,爸爸也学会写字啦!”幻象转瞬即逝。
林默怔住,泪水无声滑落。
原来,真正的修复,从来不是修物,而是让人听见那些没能说完的话。
他轻轻合上铁盒,像合上一封迟到六十年的家书。
窗外,夜色温柔,春风正悄悄吹进这座沉默多年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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