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音乐厅内部,景象更为壮观。
庄严典雅的大厅内,穹顶高阔,华灯璀璨。
十万朵鲜花从意大利圣雷莫空运而来,将大厅装点得馥郁芬芳、生机盎然。白色的阶梯式观众席上,已经坐满了盛装的嘉宾,低声交谈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期待、崇敬与学术气息的特殊氛围。
舞台正中,悬挂着诺贝尔基金的标志。舞台一侧,整齐地摆放着为获奖者准备的座椅。
瑞典王室成员、诺贝尔奖评委会成员、各界名流已然就座。
郝奇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来到前排为他预留的位置。
沈冰则与安保团队的其他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观众席侧后方的阴影中,保持着高度警戒。
颁奖典礼尚未正式开始,大厅内气氛相对轻松。
相邻座位的一些本届或其他年份的诺贝尔奖得主,纷纷主动与郝奇打招呼。
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本届物理学奖的得主之一,安德森教授,笑着对郝奇伸出手:“郝奇博士,久仰大名!恭喜你获得化学奖!”
“谢谢,安德森教授,也恭喜您。”郝奇与他握手,态度谦和。
安德森教授幽默地眨了眨眼:“说真的,郝博士,你那篇关于拓扑-量子协同效应的能源论文,理论根基如此深厚,物理图像如此精妙,就算放在我们物理学领域,也绝对是开创性的工作。就算你拿的是物理学奖,我看也无可厚非。”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调侃的语气笑道:“而且,也该让人化学家们扬眉吐气一次了!哈哈哈!你不知道,这几年我们物理学家和生物学家可没少‘抢’他们的化学奖!”
这话引得周围几位听到的学者都会心一笑。
确实,随着学科交叉融合日益深入,许多诺贝尔化学奖颁给了更偏向物理化学、生物化学甚至材料科学(很大程度上属于物理和工程的交叉领域)的成果,以至于科学界内部常有戏言,说“诺贝尔化学奖应该改名为诺贝尔理综奖”。
郝奇的工作虽然核心是物理机制,但其最终落脚点在于新型储能材料的架构与实现,归属于化学奖范畴倒也合情合理,而且其颠覆性足以让化学奖评委们倍感振奋。
另一位戴着眼镜、气质温和的学者,本届生理学或医学奖的获得者,也加入了谈话:“郝奇博士的成就,可不止于此。可惜啊,诺贝尔先生当年没有设立数学奖。”
他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真诚的惋惜,“否则,以你证明黎曼猜想的功绩,今年的诺贝尔数学奖也非你莫属,那可就是史无前例的双料诺奖得主了!”
关于诺贝尔为何没有设立数学奖,学界流传最广的传闻是与诺贝尔的个人情感有关,据说他与当时瑞典的着名数学家米塔格-莱弗勒关系不佳,担心设立数学奖会使得奖项落入其手。
其衍生版本更为普罗大众所知,即诺贝尔的爱人被数学家拐跑了。
当然,学界另一种更普遍的看法是,诺贝尔更倾向于奖励那些能给人类带来直接、具体福祉的发明和发现,而数学在当时被视为更基础、更抽象的科学。
郝奇对此只是微微一笑,淡然道:“奖项只是对过去工作的一个标注。数学之美与探索本身,就是最好的奖励。”
他这份超然物外的态度,让周围的学者们更是心生敬佩。
在这个追逐名誉的时代,能如此清醒地看待至高荣誉的年轻人,实在凤毛麟角。
但也有人觉得他凡尔赛——你是拿不到诺贝尔数学奖了,但是更难拿的菲尔兹奖明年可是非你莫属,瞧瞧你这话说的,和某个姓马的说“我对钱没有兴趣”有什么区别?
当然,实际操作中,这些人也只是赞道:“提前恭贺你明年摘得菲奖桂冠!”然后便没有了下文。
像一般爽文里那种贴脸开大嘲讽的蠢货,在这个地方暂时还不存在。
天才可能没情商,但不是蠢。而这其中的差别,蠢人是不会明白的。
短暂的交流后,庄严的时刻终于到来。
下午四点整,瑞典王室交响乐团奏响了雄浑而悠扬的乐曲。
全场起立,瑞典王室成员——国王、王后及诸位王子、公主——缓步走入大厅,在舞台正中的王室座席就座。
诺贝尔基金会主席首先致辞,回顾了阿尔弗雷德·诺贝尔的遗嘱精神,强调了科学、文学与和平对于人类进步的重要性。
随后,颁奖仪式正式开始。
按照惯例,奖项依次颁发:物理学奖、化学奖、生理学或医学奖、文学奖、经济学奖。
当念到化学奖时,全场目光再次聚焦。
诺贝尔化学奖评委会主席用瑞典语和英语,热情洋溢地介绍了郝奇的获奖工作:
“……郝奇博士通过其开创性的理论,设计并指导验证了一种全新的、基于拓扑-量子协同效应与自愈合界面的超高能量密度、超长寿命、极致安全的储能系统架构。这项工作,不仅深刻地揭示了能源储存与转化的新物理化学机制,更为我们面临的全球能源挑战,提供了一条极具潜力的解决路径。其颠覆性的潜力,足以改变我们未来的能源格局,乃至人类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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