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六,年节的喜庆气氛尚未完全散去,清溪村还笼罩在一片慵懒的晨雾之中。相较于前几日的喧嚣,初六的清晨显得格外宁静。
一大早,张爱华便显得有些心神不宁。吃早饭时,她犹豫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奇奇,今天……我想去看看你外婆。你看,方不方便送妈一趟?”
郝奇夹菜的手微微一顿。
外婆?
这个称呼在他的记忆里已经模糊而遥远,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经母亲这么一提醒,一股强烈的自责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拥有了系统,改变了自身和家庭的命运,帮助了诸多朋友甚至陌生人,投资了家乡,谋划了未来……却唯独忘了,在浙赣交界那片更深的大山里,还有一个血脉至亲在孤苦伶仃地受苦。
印象中的外婆家,在赣省那边一个叫张家村的真正山沟沟里。
小时候跟着母亲回去,哪有车坐?都是从清溪村这边翻山越岭走过去,十几公里的崎岖山路,一走就是大半天,记忆里只剩下疲惫和无尽的绿色。
后来外公在一次上山砍柴时不幸摔落去世,母亲回去奔丧,家里更是拮据,联系也更少了。
再后来,学业、生活、以及自家的一地鸡毛,似乎就将那个远方的老人彻底遗忘在了记忆的角落。
“妈,您说什么呢,这有什么不方便的。”郝奇压下心中的愧疚,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是我疏忽了,早就该去看看外婆。我们吃完早饭就出发。”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林清浅和坐在一旁安静吃饭的雷磊:“清浅,雷哥,今天得辛苦你们,陪我跑一趟远路。”
林清浅立刻点头:“嗯嗯,学长你去哪我就去哪。”
她虽然不清楚具体,但能感觉到郝奇情绪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雷磊更是干脆利落:“明白,郝先生。我去检查车辆,补充油料。”
张爱华见儿子答应得这么痛快,眼里顿时有了光,连连点头:“好,好……我这就去收拾点东西给你外婆带去。”
母亲匆匆去准备一些营养品、新衣服和家乡特产,郝奇则快速安排行程。
他给郝鹏发了信息,简单说明情况,并让他帮忙照应一下家里。
红旗车驶出清溪村,没有选择记忆中那条翻山的险峻小路,而是绕远路,驶上通往赣省的公路。
一开始,路况尚可。但一旦进入赣省地界,仿佛是两个世界。
原本平整的柏油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宽窄不一、明显年久失修的水泥路。
路面不时出现坑洼,车辆颠簸起伏,路旁也少见浙省那边整洁的村镇面貌,显得更为萧条。
越是接近张家村所在的乡镇,路况越差。导航上最后那一段约五公里的路,更是狭窄得仅容一车通过,只在极少地方稍微宽一点,留出了简陋的错车空间。
路面不仅狭窄,而且凹凸不平,对司机的技术和高底盘车辆的性能都是极大的考验。
雷磊全神贯注,稳健地操控着方向盘,红旗车的优越性能在这种路上展现无疑,但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郝奇看着窗外的景象,眉头微蹙。这里的落后还和印象里的小时候差不太多。母亲当年,就是从这样的地方嫁出去的。
最后,车辆无法再前进。
外婆家坐落在半山腰,通往她家那三四百米的,是勉强两人通过的石头台阶坡道。
一行人只得下车。
张爱华提着大包小包,郝奇和林清浅也帮忙拿了一些,雷磊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环境,并将一些重要的礼品拎在手上。
沿着狭窄的台阶和部分断层的土路向上,一座低矮、破败的土坯房出现在眼前。
墙体斑驳,露出里面的竹篾和黄土,屋顶的黑瓦残破不堪,长满了青苔。
最刺眼的是,那歪斜的木门旁的土墙上,赫然钉着一块褪色的“扶贫结对帮扶户”牌子和另一块更显破旧的“危房”警示牌,牌子似乎已经挂了好些年,与眼前这栋摇摇欲坠的房子一样,仿佛被时光遗忘。
郝奇记得,外公就是在好些年前上山砍柴时,从更加陡峭湿滑的山路上失足摔落去世的。
如今,八十多岁、孤身一人的外婆,依然住在这个随时可能坍塌的“危房”里。
外婆有两儿三女,张爱华是女儿中最小的,虽然嫁到了紧邻的浙省,却是兄弟姐妹里最穷的一家。
而当年外公去世办丧事,出钱最多的,反而是这个最穷的小女儿。
另外两儿两女——大舅、小舅、大姨、二姨,家里经济条件其实都不差。
尤其是二姨家,儿子吕茂接了厂子,算得上本地殷实户;小舅读书好,早年考了出去,在赣省省城安家,是家里最有出息的“城里人”,穿着打扮言谈举止都透着都市精英的范儿;大姨家条件也不错;就连住在山下几百米外、房子修得最大最气派——占地近两百平二层小楼的大舅,日子也远比以前的张爱华宽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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