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
李世民看到宋哲宗赵煦亲政后雷霆清算守旧派、重启新法、拓土西北的种种举措,李世民方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这赵宋皇帝,终是出了个带点锋芒的。”
长孙无忌闻言躬身:“陛下所言极是。此子隐忍数年,一朝亲政便雷厉风行,清算旧党、复行新法,更能改良弊端,于西北扬威,这份果决,倒是与太祖赵匡胤有几分相似。”
“相似是有几分,可惜生错了时候,也生错了人家。”房玄龄轻叹一声,“赵宋自太宗以降,重文抑武之风日盛,朝堂之上早已积弊深重,纵有明君,也难挽倾颓之势。”
李世民微微颔首,目光再度落回光屏,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纵观赵宋诸君,除了赵匡胤陈桥兵变、定鼎江山,算得上是一代雄主,其余者,非仁柔寡断,便如英宗那般憋屈半生,神宗虽有壮志,却少了几分狠绝与韧性,落得个半途而废的下场。”
他稍作停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感慨:“倒是这宋哲宗,年少隐忍,亲政后杀伐果决,能纠新法之弊,能振边境之威,这般作为,放在其他朝代,或许算不上顶尖明君,但在赵宋一众帝王里,竟已是能比肩开国太祖的人物了。”
杜如晦深以为然,接话道:“陛下明鉴。赵宋立国之本,便少了几分铁血之气,重文轻武,虽换得一时文风鼎盛,却也埋下了边防空虚的隐患。这宋哲宗纵有回天之力,也难撼百年积弊,实属可惜。”
李世民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一国兴衰,系于君主,更系于制度。赵宋的病根,早在开国时便已种下,非一两位有作为的帝王便能根治。这赵煦,已是赵宋难得的亮色,只可惜,天不假年的话,终究还是镜花水月。”
殿内众臣闻言,皆是默然点头,目光望向光屏上那个少年天子的身影,眼中满是复杂。
大宋。
看着赵煦亲政后雷厉风行清算旧党、重启新法,看着西北边境捷报频传、西夏俯首称臣,先前眉宇间的郁色竟一点点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按捺不住的振奋。
他猛地挺直了脊背,原本轻叩扶手的指尖重重一顿,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眼底翻涌着久违的炽热。“好!好一个绍述圣政!好一个铁血帝王!”他忍不住低喝出声,声音里满是身为赵家先祖的骄傲,“朕道这大宋后继无人,原来还有这般有血性的子孙!隐忍数年,一朝发力,便有如此气象,不输朕当年驰骋疆场的风采!”
赵德昭、赵德芳兄弟亦是面露喜色,相视一眼,皆是松了口气的模样。
可是想到赵煦的寿命赵匡胤脸上的喜色便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惋惜。他缓缓靠回椅背,方才的振奋尽数化作一声长叹,那声叹息沉重得像是要砸进人心底。
“天不佑大宋……天不佑大宋啊……”他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的扶手,眸中满是不甘与怅惘,“好不容易出了个能扛起这江山的,竟也要步神宗、英宗的后尘吗?”
他望着光屏上赵煦年轻的面庞,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这大宋,像是被下了魔咒一般,但凡有几分雄心壮志的帝王,要么身不由己,要么英年早逝,空留一腔抱负,难挽颓势。
赵匡胤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沉的灰败,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黯淡了几分。“这般好的苗子,若是能多给他几十年……若是能多给他几十年啊……”
【彼时辽国已显露颓势,朝堂之上,已有臣子上书,请命整军经武,伺机收复燕云十六州,而赵煦看着边境的捷报,眼中也燃起了先祖般的雄心。
可天妒英才,赵煦虽有满腔抱负,奈何自幼便体弱多病,常年的隐忍压抑与亲政后的殚精竭虑,更是彻底拖垮了他的身体。
他常常在批阅奏折的深夜咳血,烛火映着他苍白消瘦的面容,内侍数次劝他歇息,他却只是摆摆手,执意要将边境的军务奏折看完。即便如此,他依旧强撑着病体处理朝政,不肯有半分松懈。
元符三年(1100年),年仅二十四岁的宋哲宗赵煦,在福宁殿的病榻上溘然长逝,那颗冉冉升起的铁血帝王之星,还未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便骤然陨落。
他的猝然离世,不仅让大宋失去了一位有望重振河山的英主,更给后世留下了无尽的唏嘘与喟叹。
无数人在史书中扼腕沉思:若赵煦没有这般早逝,那耽于书画、昏聩无能的宋徽宗赵佶,又怎会有机会登上皇位? 若他能再执掌朝政数十年,以他的铁血手腕与雄心壮志,定能将新法的红利尽数释放,让大宋的国力蒸蒸日上;以他对军事的重视与对边患的强硬,定能整肃军备,厉兵秣马,趁辽国衰微之际,挥师北上,收复那失落百年的燕云十六州。
若是如此,那靖康年间的奇耻大辱——二帝被掳、京城沦陷、百姓流离的惨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大宋的百年国运,是不是就能得以延续?
只可惜,历史没有如果。赵煦短暂的一生,一半是傀儡的隐忍,一半是亲政的雷霆,终究没能撑到亲眼见证大宋盛世的那一天。
他驾崩后,因无子,皇位由他的弟弟赵佶继承,是为宋徽宗。谁也没能料到,这位在书画上天赋异禀、堪称千古一绝的帝王,最终会将兄长苦心维系的大宋江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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