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
从赵匡胤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到赵祯守着个“仁”字,对外妥协对内磋磨,再到赵曙半生憋屈、壮志未酬,看到这里,赢政眸底翻涌着几分漠然的讥诮。
“赵顼……”嬴政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难得带了点不一样的意味,“比起前面几个,倒还算有几分骨血。”
他看着赵顼少年立志,力排众议启用王安石推行新法,看着青苗法、保甲法一条条落地,看着大宋国库渐丰、熙河开边拓土千里,薄唇微不可察地抿了抿。“知道江山积弊,敢动既得利益者的蛋糕,敢想着开疆拓土,而非偏安一隅、靠着岁币苟且偷生,比那个满口仁义的赵祯,强出百倍。”
可当光屏上出现永乐城惨败,赵顼失声痛哭、精神颓靡,最终带着未竟之志溘然长逝,新法被尽数废除的字样时,嬴政的眉头又狠狠拧了起来,眸底那点转瞬即逝的认可,又被漠然取代。
“可惜,还是不够狠。”他冷哼一声,声音带着帝王独有的杀伐决断,“变法图新,本就是以雷霆之势破沉疴,岂能因几句非议就动摇?底下官员歪曲法令,便该铁腕整肃;守旧派阻挠,便该连根拔起;一场战败,便颓靡至此,何其脆弱。”
他抬眼望向虚空,仿佛穿透了千年的时光,看向那个壮志未酬的宋神宗。“若朕来行此法,要么成,要么碎,断不会半途而废,落得个新法尽废的下场。”
顿了顿,他收回目光,扫过光屏上赵匡胤到赵顼的一众宋朝帝王,终是淡淡道:“除了那个赵匡胤,勉强算个开国之君,也就这个赵顼,还能入眼三分。其余的,守成尚且不足,遑论开疆拓土、定万世基业。”
大汉。
刘彻斜倚在龙榻之上,一手支颐,目光锐利如鹰隼,语气里满是帝王的杀伐决断:“这宋神宗,空有一腔革新之志,却无半分雷霆手段!青苗法利国利民,底下官员敢歪曲盘剥,便该枭首示众,以儆效尤;司马光之流守旧顽固,百般阻挠新法,何须贬谪外放?直接拖出去斩了,看谁还敢聒噪!”
“太皇太后、皇太后仗着辈分施压?”刘彻冷笑,眼神冷得吓人,“妇人之仁,岂能干政!敢插手朝堂之事,便废了尊位,禁足深宫,看谁还敢多言一句!”
望向光屏上那个郁郁而终的宋神宗,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一场战败便颓靡至此,何其废物!胜败乃兵家常事,败了便整军再战便是!他倒好,自怨自艾,活活把自己熬死了!”
“若是朕来执掌这大宋,但凡有敢逆朕心意、阻朕新法者,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元老重臣,一律杀无赦!”刘彻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独属于汉武大帝的狂妄与霸道,“如此,何愁新法不成?何愁大宋不强?”
【第七位,宋哲宗赵煦】
宋哲宗赵煦,原名赵佣,是宋神宗赵顼的第六子,生于元丰八年(1078年)。
他的童年,从头到脚都裹着朝堂纷争的阴影。元丰八年(1085年),宋神宗带着变法未竟的遗憾撒手人寰,年仅十岁的赵煦被推上龙椅,懵懂之间,朝堂大权便尽数落入祖母高太后手中。
高太后是守旧派的坚定靠山,她一临朝听政,便迫不及待地召回司马光、文彦博等一众被贬谪的旧臣,掀起了轰轰烈烈的元佑更化。
宋神宗苦心推行十余年的新法,被以“败坏祖宗法度”的罪名连根拔起,尽数废除;那些追随王安石变法的官员,要么被罢官贬谪,要么被流放至蛮荒边疆,下场凄凉;更令人扼腕的是,西北边境将士们浴血奋战收复的失地,竟也被守旧派当作求和的筹码,拱手送还给了西夏。
年幼的赵煦,就这样成了朝堂上的一尊精致傀儡。每次上朝,高太后都端坐在他身后的帘幕之中,朝中大臣奏事,只对着帘内的太后躬身行礼、俯首听命,无人理会御座上那个沉默的少年天子。
有一次,赵煦实在忍不住,轻声发问:“大臣们是在跟朕说话,还是在跟太后说话?”换来的,却是高太后声色俱厉的斥责,以及一句冰冷的“小孩子懂什么朝政”。他把所有的不满与隐忍,都死死藏在心底,默默看着父亲毕生心血被付之一炬,小小的年纪,眼底便沉淀下与年龄不符的冷冽与锋芒。
元佑八年(1093年),高太后病逝,十七岁的赵煦终于亲政。压抑多年的怒火与抱负,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改元“绍圣”,昭告天下要“绍述圣政”——重拾宋神宗未竟的变法之志。他以雷霆手段清算守旧派,将司马光、吕公着等人追贬官爵,剥夺谥号,甚至怒而下令要掘了司马光的坟墓,若非大臣苦苦劝谏,一代名臣怕是要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那些被排挤多年的变法派官员,如章惇、曾布等人,则被他委以重任,重新召回朝堂,委以中枢要职。
赵煦以远超年龄的果决与狠厉重启新法,且比当年的宋神宗更为激进,也更为务实。
他不仅全盘恢复了青苗法、募役法、保甲法等核心条款,还针对旧法推行中的弊端大刀阔斧改良——严格限制青苗钱的利率,杜绝地方官员为了政绩强行摊派;同时加强对地方官员的考核督查,确保新法能真正惠及百姓,而非沦为盘剥的工具。
在军事上,他更是一改守旧派的妥协退让,将“铁血”二字刻进了大宋的边境防线,全力支持西北边境的宋军主动出击。
在他的鼎力支持下,宋军将士们一扫往日颓势,悍勇出征,多次击败来犯的西夏军队,先后收复了青唐、邈川等战略要地,拓地千里,扬威西北。
西夏国主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遣使求和,俯首称臣,再也不敢轻易侵扰大宋边境。
那一刻,赵煦终于替父亲完成了未了的心愿,大宋的军威,在他手中重新振作起来。后世之人谈及他,皆称其为大宋百余年来,唯一一个最像开国皇帝赵匡胤的铁血帝王,杀伐果决,锐意进取,颇有先祖当年横扫天下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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