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绞痛还在一阵阵肆虐,仿佛有一把刀在里面反复搅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但我心里清楚,此刻绝不能倒下,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去处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颤抖着手拨通了周助理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刚开口说出“周哥,爸……爸他走了”,那头就传来周助理压抑不住的哽咽声:“……什么?!董事长他……怎么会……”
周助理跟着老头子多年,是极少数真正忠心的人,也是为数不多对老头子发自内心尊敬的下属。
他的哭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说不出的悲痛,一瞬间竟让我觉得,这世上除了家人,还有人真正懂得老头子的付出与不易。
“周哥,你赶紧过来,安排一下后事,联系集团的人,通知该来的长辈……”我声音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知道,我都知道!范总你别慌,我马上过去!这边我立刻安排!”周助理强忍着哭腔,语气依旧沉稳,“你一定照顾好自己,别把自己熬坏了,我半小时内到!”
挂了电话,我重新靠回走廊墙壁,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心口的疼痛一阵阵袭来。
我从未想过,两天前还意气风发的老头子,竟然会在深夜悄无声息地离开。
不到半小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周助理匆匆赶来,他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冷汗,眼里布满红血丝,一看就是强忍悲痛。
他第一眼看到我失魂落魄、忧伤过度的样子,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扶住我,声音带着哭腔却尽力沉稳:
“范总,您没事吧?别吓我!这边我已经安排人往这边赶了,公司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医生那边沟通好了吗?要不要先……”
“我没事。”我轻轻推开他,吸了吸鼻子,尽量让声音平稳,“先处理后事,其他的稍后再说。”
周助理重重点头,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在给我打气,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他立刻转身,走到走廊一侧,开始不停接打电话、安排事务,声音沉稳,条理清晰,一面安抚着外面的人,一面安排着各项流程。
看着他忙而不乱的身影,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有他在,集团的大局暂时稳得住。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略显尖锐的脚步声。
诸葛晴穿着一身深色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满脸的焦急与愤怒,拉着睡眼惺忪、一脸茫然的范有成,急匆匆地赶来了。
显然,他们是接到消息才从家里赶来的。
诸葛晴一进门,看到抢救室门口那片死寂,脸色瞬间惨白,又猛地转为压抑不住的气愤。
她转头狠狠瞪着范有成,声音压低,带着火气:“我不是让你在医院守着吗?你人呢?跑哪儿去了?!”
范有成被她吼得一哆嗦,揉了揉眼睛,一脸无辜又不耐烦:“我在旁边酒店开了个房睡觉啊,谁知道出这么大的事……怎么就走了?”
“你……你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诸葛晴气得浑身发抖,却没时间跟他多计较,一把拽着他,快步朝病房走去。
走进独立病房,诸葛晴看到床上覆盖白布的老头子,身体晃了一下,随即扑到床边,双手撑着床沿,开始假模假式地哭起来,声音尖利又刻意:
“范总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让我一个女人家以后怎么活啊?我孤苦伶仃的,以后可咋整啊……”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抬眼瞄我,那副哭腔里没有丝毫悲伤,只有装出来的可怜和算计,仿佛在演一出博同情的戏。
她嘴里喊着“孤苦伶仃”,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心里想的全是老头子留下的集团和家产,全是她没来得及掌控的权力。
范有成跟在后面,站在床边,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哭,也没有难过,反而带着一丝不耐烦,似乎觉得这场戏演得有些无聊。
我站在角落,看着诸葛晴拙劣的表演,只觉得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老头子生前待她不薄,给了她名分,给了她地位,可在他病危的时候,她算计的是权力;在他刚刚离世的时候,她表演的是博同情。
这种凉薄,看得我心头火起。
我实在看不下去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也不想听她那些装腔作势的哭喊。
我转身走出病房,走到走廊一侧的窗边,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初春的夜风从窗户缝隙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却压不住我心里的烦躁和怒火。
烟雾缭绕在眼前,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百感交集。
人生最讽刺的,莫过于大难临头各自飞,亲人离世各演戏。
真心付出的人,守着悲痛;
另有所图的人,忙着表演。
周助理从病房里走出来,看到我在抽烟,轻轻叹了口气,走过来劝道:“范总,少抽点,别伤了身体。这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医生那边也会配合,诸葛晴那边……您别往心里去,她就是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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