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云深山,神代庭院。时间在这里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长、凝滞。外界残存的硝烟、空间的震颤、深渊的低语,都被那层柔和而稳固的白光屏障隔绝,只留下一片令人心安的静谧。
庭院不大,却格局精巧,处处透着古拙的神韵。干涸的池底铺着圆润的卵石,残缺的石灯上苔痕斑驳,那株不知枯萎了多少岁月的古树,枝干虬结,指向微光流淌的“天空”,仿佛仍在进行一场沉默的祈祷。中央石台上的尺余石杵,是此地唯一散发出明显能量波动的存在,裂纹遍布,却沉淀着历经沧桑而不灭的“存在”意念。
神乐在石台前盘膝入定,已过了小半个时辰。月华之力如同潺潺溪流,从她体内淌出,极其轻柔地环绕着石杵,试图与之建立更深层的沟通。她的眉心微蹙,额间虽无印记显现,但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与共鸣感,萦绕在她周身。
晴明靠坐在古树下,闭目调息。强行施展“神代共鸣斩”的后遗症远比他表现出来的严重。灵源近乎枯竭,经脉多处受损,神魂亦因过度负荷而隐隐作痛。若非缘结神那奇特的“缘力”帮忙梳理稳固,他此刻恐怕连维持清醒都难。他一边缓慢吸收着庭院中纯净而温和的神性气息进行恢复,一边分出一缕心神,关注着神乐的状况和周围的动静。
博雅和鬼使黑守在通往外界的光门附近,虽然疲惫,但依旧保持着警惕。鬼使白则在不远处翻看着书册,记录着此地的空间参数与能量特征。铃彦姬为众人处理完外伤后,也静坐调息,海月印记微光闪烁,感应着这片小天地内极其微弱却纯粹的生命韵律。
最活跃的莫过于缘结神。她似乎对这片古老的神域充满了孩童般的好奇。一会儿蹲在干涸的池塘边,用手指拨弄那些光滑的卵石;一会儿凑到石灯前,试图辨认上面模糊的刻纹;更多的时候,她举着那根比她人还高的缘结杖,杖顶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轻响,琥珀色的大眼睛专注地扫视着庭院的每一个角落,仿佛在“阅读”着空气中无形的“缘线”。
“唔……这里的‘缘’好奇怪呀。”缘结神忽然停下脚步,歪着头,盯着庭院一角空无一物的地方,“大部分‘缘线’都又老又沉,像是睡着了,或者……断掉了很久,只剩下一点点残影。但是,”她眨眨眼,指向那石台,“从那个石杵那里,延伸出来几根特别特别细、几乎看不见的‘缘线’,连到了……嗯,连到了那个巫女姐姐身上,还有……”
她的目光转向晴明,又看了看博雅、鬼使兄弟、铃彦姬,甚至看了看自己,小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哇!还有我们每个人身上!虽然也细得不得了,但确实是新结下的!是因为刚才在外面一起战斗,又一起进来了吗?还是说……”她看向石杵和神乐,“因为巫女姐姐和它的共鸣,把我们和这里也‘连’起来了?”
就在这时,静坐的神乐身体微微一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有些恍惚,仿佛刚从一场悠长的梦境中醒来,瞳孔深处倒映着流转的微光与破碎的古老景象。
“神乐?”晴明立刻察觉,轻声呼唤。
神乐转过头,看向晴明,眼神渐渐聚焦,带着一丝震撼与明悟:“晴明……我看到了……一些很久很久以前的画面……”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组织着语言:“这个石杵……或者说,它所代表的‘魂杵’概念,并非出云大社独有。在更古老的时代,在‘初代神约’订立、诸神行走大地之时,类似的力量被广泛用于‘锚定大地’、‘稳固生灵之魂’、‘定义秩序边界’……它是‘存在’的象征之一,也是维系世界基础稳定的‘楔子’之一。”
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震。这解释了为何“魂杵之影”的力量能对抗“界噬之影”的“虚无”侵蚀,因为它们本质上是两种对立的世界基础法则的体现。
“我还看到,”神乐继续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在某个无法追溯具体时间的古老灾劫中……有类似‘界噬之影’的‘虚无’力量,曾试图从‘深渊’或‘混沌’的源头侵蚀世界。当时的众神与先民,便是以类似‘魂杵’的力量为节点,结合‘神约’的威能,编织了一张覆盖大地的‘存在之网’,才将其逼退、封锁……”
“存在之网?”晴明若有所思,“以特定的‘节点’,结合强大的‘契约’,形成整体性的防御与界定……这思路,与我们之前借助‘联系’对抗‘吞噬’,确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那张‘网’……在漫长的岁月中,大部分‘节点’已经失落、损坏或陷入沉睡。”神乐的语气低落下去,“这个石杵,就是其中一个几乎熄灭的‘节点’残骸。它残留的力量,只能勉强维持这一小片神域不散。而且,我从它的‘记忆’里感觉到,最近……有外来的、充满‘断绝’与‘吞噬’意味的力量,正在试图触动和污染某些尚在运作或沉睡的‘节点’,包括……京都地下的某些‘古老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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