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身形已经掠了出去，五指成爪，直取大哪吒面门。
大哪吒早有准备，整个人向后飘出三尺，嘴角还噙着笑：
“爹，一上来就动真格的？”
杨戬没接话，身形在半空中一拧，反手一掌拍向石桌——
“砰！”
不是碎裂，是震。
那只青瓷茶杯被掌风激起，腾空翻转，杯中残茶化作三道水箭，分取三个方向，直直钉向三人面门！
“来真的？！”三哪吒瞳孔一缩，火尖枪“铮”地横起，枪尖一挑，水箭在枪锋前炸成漫天水雾，溅了他一脸。
二哪吒最稳，混天绫瞬间展开，把那道水箭“噗”地一声没入绫面，连水花都没溅起。
大哪吒最滑，乾坤圈往身前一横，水箭撞在圈身上，发出“铛”地一声脆响，震得他虎口微麻。
他甩了甩手腕，挑眉：“劲儿挺大。”
杨戬落地，目光在三人脸上一扫，淡淡点评：“反应还行。”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直取三哪吒。
三哪吒刚刚擦干脸上的茶水，见玄色身影扑面而来，想也不想，火尖枪一抖，枪出如龙，直刺杨戬心口——
杨戬竟不避。
他侧身，两指精准地夹住枪尖，指腹在锋刃上一抹，三哪吒只觉得一股巧劲顺着枪身传来，火尖枪不受控制地往旁边一偏。
杨戬顺势欺身，一掌轻飘飘地拍在三哪吒肩背上。
“下去。”
“噗通！”
三哪吒连人带枪，被拍进了刚才坐着的石凳里。
石凳应声碎成四块，他半个身子陷在碎石堆里，头发上还挂着一片茶叶，懵了。
“君阳！”王一诺喊了一声。
三哪吒抬头，以为她要来扶，刚伸出手——
王一诺：“……你姿势好搞笑。”
不要说她没良心，这点力道肯定伤不了他。
所以趁机嘲笑一声，报复一下，应该也没问题的吧！
三哪吒：“……”
大小姐真记仇，肯定被孩子们带坏了。
他默默把火尖枪往旁边一扔，趴在碎石堆里不想起来了。
杨戬没停，拍飞三哪吒的瞬间，他脚下微转，恰好避开从侧面刺来的一枪。
二哪吒的枪锋擦着他衣摆掠过，带起一缕风声。
杨戬侧头，看了二哪吒一眼，忽然开口：“郎月是吧，你这招起势还是慢了半分。看来十几年不见，你懈怠了。”
二哪吒瞳孔微缩。
杨戬话音落下，已经提前半步踏在他枪势的死角，反手在他手腕上一敲。
二哪吒只觉腕骨一麻，枪身险些脱手，连忙后退两步，混天绫在掌心一绕，才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发麻的手腕，“真是不留情……受教了。”
大哪吒脚尖一点，整个人从空中袭来——
“来的正好。”
杨戬头也不回，袖袍往后一卷，一道劲风破空而出，精准地缠住大哪吒脚踝。
大哪吒只觉得脚下一紧，整个人被倒吊着提了起来，把他挂在了院中的老树上。
“哎哎哎——”大哪吒倒挂着，头发垂下来，乾坤圈“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爹，这不对吧？怎么只针对我？”
杨戬终于开口，声音沉冷：“你心思最多，不挂起来，我怕你趁机去翻我库房。”
大哪吒：“……”
他挣扎了一下，发现那道劲风锁得极紧，叹了口气：“……爹，您这防备心，是不是太重了？”
杨戬没理他，整理了一下衣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勉强及格。”
三哪吒从碎石堆里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什么及格？！我都被拍进地里了！”
杨戬垂眸看他：“冲动，浮躁，招式未成便尽全力，遇强敌不懂留三分余地。”
他顿了顿，“但护人心切，算你过关。”
三哪吒找不到词，最后只能“哼”了一声，从碎石堆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杨戬又看向二哪吒：“沉稳有余，机变不足。你明明看得出我那一掌的破绽，却不敢冒险进招——太求稳了。”
二哪吒沉默了一下，点头：“……是。”
最后，他抬头看向倒挂在树上的大哪吒，目光沉沉：
“心思最深，底牌最多，遇事第一反应是避其锋芒、谋定后动——这很好。”
他话锋一转，“但护着她的时候，不能退。你退了，她面前就空了。”
大哪吒倒挂着，脸上的嬉笑渐渐收了起来。
他看着杨戬，沉默了两息，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记住了。”
杨戬抬手，劲风一松，大哪吒从树上落下来，稳稳站住，捡起乾坤圈，没再嬉皮笑脸。
王一诺走到杨戬身边，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仰着脸问：“爹，那见面礼呢？”
杨戬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沉冷终于化开了一丝，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就惦记这个。”
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三枚玉简，分别抛向三个哪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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