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光把糖放在窗台上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
八样东西并排放着——橙、蓝、金、银、彩、透明、透明带橙、还有这颗新的,透明的光。
像八个小小的哨兵,守护着那扇窗。
也像八颗心脏,跳动着不同的温度。
小简趴在那儿数了三遍:“外婆的,叔叔的,希望的,月亮的,彩虹的,那个光的,光光的糖,光光的新糖——八颗!”
糖心在旁边认真点头:“姐姐数得对。”
“那是。”小简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光光看着她们,能量波动稳定在1.0%。
但就在这时,序的声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异常能量源。”
所有人瞬间绷紧。
“位置?”
“虚空深处。距离——无法测算。级别——无法测算。”
序顿了顿,补充道:“比审判者更高。”
全场寂静。
小丑手里的彩虹喇叭差点掉在地上:“比审判者还高?那是什么?”
阅卷人推了推眼镜,脸色凝重:“秩序之源的更高层级——净化者?还是……”
“不是。”光光忽然开口。
所有人看向它。
光光的能量波动开始跳动——1.0%,1.1%,1.2%。
“是‘源头’。”它轻声说。
“源头?”
“秩序之源的创造者。”光光说,“我活了三十亿年,从未见过它。只在核心程序里有记载——源头,秩序的第一因。”
“它来干什么?”
光光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它说,“但审判者回去后,它可能……好奇了。”
好奇。
这个词从光光嘴里说出来,格外讽刺。
因为它自己就是因为好奇,才走到今天。
远处虚空中,没有任何异象。
没有门,没有眼睛,没有漩涡。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这边。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被注视的压迫感,而是……
像被一个婴儿盯着看。
纯真的,好奇的,没有任何恶意的——
只是单纯地想看清楚。
小简忽然开口:“它在看我们。”
女娲低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因为,”小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暖暖的。”
女娲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光光。
光光点头:“生之主的权能在回应。源头……确实在。”
陆缈握住女娲的手。
“它会动手吗?”
女娲摇头:“不知道。但如果它是秩序的第一因,那么它根本不需要‘动手’——它只要‘认为’我们不该存在,我们就会消失。”
小丑难得正经起来:“那我们怎么办?”
女娲看向光光。
光光看向小简。
小简眨眨眼,然后飘到窗边,对着远处的虚空挥了挥手。
“你好!”她喊。
所有人屏住呼吸。
虚空没有回应。
小简又挥了挥手:“我们看到你了!出来玩吗?”
还是没有回应。
小简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从窗台上拿起那颗新放的糖——光光刚凝的那颗——举得高高的。
“这个给你!”她喊,“见面礼!”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光光的能量波动直接跳到1.5%。
但它没有阻止。
因为它知道,小简就是这样的人。
对观察者这样,对审判者这样,对源头——也这样。
虚空依然沉默。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
一个小小的光点从虚空深处飘来。
很慢,很轻,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光点飘到小简面前,停住。
那是一团极其微小的光,比糖心还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颜色是纯白的,白得没有任何杂质,但在核心处,有一丝极淡的彩色在流动。
小简看着那个光点,橙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你好小。”她说。
光点闪烁了一下。
“你叫什么?”
光点又闪烁了一下。
“没有名字?”
闪烁。
小简想了想:“那我叫你小小?”
光点剧烈闪烁了几下——像是在笑。
然后它飘到小简手边,轻轻碰了碰那颗糖。
糖在它触碰的瞬间,变成了纯白色。
但下一秒,又变回了透明。
小简愣住了。
光光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它在学。学怎么触碰东西。”
小简看向那个小小的光点。
它正悬浮在那里,看着自己——如果那能叫看的话。
“小小,”她问,“你是源头吗?”
光点闪烁了一下——像是点头,又像是摇头。
“是也不是?”小简猜。
闪烁。
小简回头看女娲。
女娲走过来,蹲下身,和那个光点平视。
“源头,”她轻声说,“你在观察我们?”
光点转向她,闪烁。
“为什么?”
光点没有回答。
它只是飘起来,绕着女娲转了一圈,又绕着陆缈转了一圈,然后飘到阅卷人面前,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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