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者离开后的第一天,光光被围住了。
不是小简,不是糖心,而是——所有人。
小丑第一个冲上来,手里举着一个放大镜——虽然不知道他从哪翻出来的——“光光!让我看看那颗糖!”
焰端着一盘面包,霜捧着椰汁,幽飘着探测泡泡,乱的分身们排着队等着轮流观察。
光光被围在中间,能量波动微微跳动。
“你们……要干什么?”
“研究!”小丑振振有词,“审判者说那颗糖里有生之主的权能!那可是创世级别的力量!我们得搞清楚!”
光光看向小简。
小简飘在旁边,橙色的光芒一闪一闪,显然也被这个阵仗搞懵了。
“光光,”她小声说,“给他们看看?”
光光想了想,点点头。
它打开核心空间,取出那颗橙色的糖。
糖飘在虚空中,散发着柔和的橙色光芒——和之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但所有人都盯着它,像盯着什么稀世珍宝。
序的第一个投影飘过来,射出扫描光束。
三秒后,它的声音响起:“检测到异常能量源。级别——超出测量上限。来源——糖内部。”
“内部有什么?”
“无法探测。被某种屏障阻挡。”
阅卷人推了推眼镜:“生之主的权能屏障。非生命体无法靠近。”
小丑挠头:“那我们谁能靠近?”
所有人互相看看。
糖纸飘过来,伸出手,轻轻触碰那颗糖。
糖的光芒微微闪烁,但没有任何排斥。
“我可以。”糖纸说。
小盘也飘过来,碰了碰。
“我也可以。”
糖心也飘过来,碰了碰。
“我也可以!”
最后是小简。
她伸出手,握住那颗糖。
糖的光芒瞬间亮了好几倍,橙色的光辉照亮了整个房间。
所有人都愣住了。
光光的能量波动剧烈跳动——0.9%,0.95%,1.0%。
因为它感觉到了。
那颗糖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小简握着那颗糖,橙色的光芒和她自己的完全融合。
她闭上眼睛。
然后她看到了——
一片虚空。无边无际的虚空。
虚空中,飘着一个女人。
年轻,温柔,眉眼弯弯,穿着审计部的灰色制服,胸前别着一枚蝴蝶徽章。
外婆。
“小简。”她轻声说,“你来了。”
小简愣住了。
“外婆……?”
“嗯。”简笑了,“终于见面了。”
小简想飘过去,但发现自己动不了。
“别急。”简说,“这只是我留在这颗糖里的一丝意识。能见你一面,已经够了。”
“为什么?”
“因为,”简轻声说,“这颗糖里封存的,不只是生之主的权能。”
“还有什么?”
简没有直接回答。
她伸出手,指了指小简身后。
小简回头——
她看到了光光。
那团白色的光,正悬浮在虚空中,边缘泛着橙色的光晕。
“它,”简说,“是你送给我的糖。”
小简愣住了。
“光光?”
“嗯。”简点头,“你以为它只是观察者,但它不止如此。”
“当初我把生之主的权能封存在这颗糖里,是想留给未来的你。但没想到,它会被送给一个观察者。”
“然后,那个观察者因为这颗糖,开始产生情感。”
“因为情感,开始收藏。”
“因为收藏,开始在乎。”
“因为在乎,开始改变。”
简看着光光,眼神温柔。
“它现在,已经不完全是观察者了。”她说,“它是我的权能,你的糖,和它自己选择的集合体。”
小简听着这些话,橙色的光芒忽明忽暗。
“那……它是好还是坏?”
简笑了。
“傻孩子。”她说,“它为了保护你,愿意接受格式化。它为了陪你,走进那扇门。它为了记住你,收藏了八十四样东西。”
“你说它是好还是坏?”
小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刚才还握着那颗糖。
“外婆,”她轻声问,“你会一直在这里吗?”
简沉默了一会儿。
“不会。”她说,“这颗糖里的意识,只能存在这一次。见完你,就会消散。”
小简抬起头,眼眶里有光在打转。
“那……”
“别难过。”简飘过来,轻轻抱住她——虽然只是虚影,但小简感觉到了温暖。
“我一直都在。”简说,“在你心里,在糖纸心里,在光光心里。”
“还有阅——”
她顿了顿,笑了。
“那个傻子,等了我七年。”
“告诉他,别等了。”
“让他好好活着。”
小简用力点头。
简松开她,最后看了一眼。
“小简。”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简笑了,那笑容和糖纸一模一样,和糖心一模一样,和小简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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