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光在钟楼住下的第一个早晨,是被糖心吵醒的。
“光光!起床!太阳晒屁股了!”
光光睁开眼——虽然它没有眼——发现一个拳头大的、半透明的小家伙正趴在它面前,橙色的光芒晃得它能量波动微微跳动。
“我不用睡觉。”它诚实地说。
“那也要起床!”糖心理直气壮,“大家都起来了,就你还飘在这里!”
光光看了看四周。
窗台上,那七样东西还在。窗外,天已经亮了。远处虚空中,那扇巨门已经消失不见——但光光知道,它还在那里,只是隐藏了起来。
它收回目光,看向糖心。
“好。”它说,“起床。”
糖心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飘到窗边,冲着外面大喊:“姐姐!光光起来了!”
小简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它来吃早饭!”
光光跟着糖心飘向餐厅。
一路上,它看到了很多东西——
乱的分身们在走廊里跑来跑去,互相问“你吃了吗”。看到光光,十七个分身同时停下来,同时挥手,同时喊:“光光早!”
光光抬起手,也挥了挥。
幽飘在楼梯拐角,雾气里飘满了“早安”泡泡。泡泡落到光光身上,轻轻炸开,光光感觉自己的边缘又多了一圈淡淡的彩色。
“谢谢。”它说。
幽点点头,继续飘。
餐厅里,热闹得像过年。
焰端着一盘盘刚出炉的火焰面包,霜在旁边冰镇椰汁,小丑站在椅子上发表晨间演讲——内容是关于“光光入住钟楼的历史意义”。
“……这是划时代的一天!这是见证奇迹的一天!这是——”
“这是面包要凉的一天。”焰面无表情地打断他。
小丑瞪她一眼,但还是从椅子上跳下来,坐到光光旁边。
“光光,昨晚睡得好吗?”
“我没睡。”
“那休息得好吗?”
“不用休息。”
小丑眨眨眼,然后咧嘴笑了:“那你就是二十四小时全天候陪玩了!”
光光想了想,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小简飘过来,端着一盘面包放在光光面前——虽然它不用吃,但她坚持要给。
“光光,你尝尝这个。”她说,“焰阿姨新烤的,加了双倍果酱。”
光光看着那盘面包,又看看小简期待的眼神。
它用光芒裹住一块面包,吸收。
味道:甜。非常甜。比昨天更甜。
“好吃。”它说。
小简笑了,橙色的光芒亮亮的。
阅卷人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
“光光,你现在的能量波动是多少?”
光光检索了一下:“0.51%。”
“比昨天高了0.01%。”
“嗯。”
“知道为什么吗?”
光光想了想。
“因为面包?”它说,“还是因为小简?”
阅卷人推了推眼镜:“因为两者都有。”
光光看着他,等着他继续。
阅卷人却不再说话,只是低头喝他的椰汁。
陆缈和女娲并肩走进餐厅,看到光光坐在餐桌旁——如果那团蜷缩的白光能叫“坐”的话。
“适应得怎么样?”陆缈问。
光光抬头看他。
“很好。”它说,“她们很照顾我。”
“那就好。”陆缈在它对面坐下,女娲坐在他旁边。
光光看着那两个人——他们坐得很近,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它忽然想起昨天在门外看到的那一幕:女娲靠在陆缈肩上。
它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陆缈。”它忽然开口。
“嗯?”
“你和女娲,为什么总在一起?”
陆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因为喜欢。”他说。
“喜欢是什么?”
陆缈想了想,看向女娲。
女娲面无表情地开口:“喜欢就是想一直看到那个人,想和她说话,想和她在一起,看不到的时候会想她。”
光光认真听着,把这些话存进核心空间。
“我好像也有这种感觉。”它说。
“对谁?”
光光看向小简——她正在和糖心抢最后一块面包,两个小家伙笑成一团。
“对她。”它说。
陆缈和女娲对视一眼。
“那叫喜欢。”女娲说,“但不是那种喜欢。”
“那是哪种?”
“是……”女娲想了想,“是家人那种喜欢。”
光光检索“家人”。
“家人:有血缘关系或情感连接的人。”
它看向小简,又看向钟楼里所有人。
“你们都是我的家人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丑第一个反应过来:“当然!你都住进来了!”
焰点头:“算。”
霜点头:“嗯。”
幽飘出一串泡泡——每一个泡泡里都有一个“是”字。
乱的分身们齐声喊道:“是的是的是的!”
糖心飘过来,一把抱住光光——虽然抱不住,但她还是尽力张开手臂:“光光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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