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嬴政看到最后一条，嘴角动了一下。
“请别砍我。”他重复了一遍。
李斯在旁边低声。“大王，后世人情世故确实如此。”
嬴政道：“朕不砍说真话的人。”
李斯低头。他想起韩非。有些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
扶苏在旁边看着父亲和李斯。他没说话。
天幕接着放。
【古代人情世故第一条：领导说你看着办，不是让你看着办。】
【古代人情世故第二条：领导说不要客气，是让你更客气。】
【古代人情世故第三条：领导说有事直接找我，意思是小事别找我，大事更别找我。】
程咬金看到第三条，猛拍腿。
“陛下！您说过这话！上次俺找您批军饷，您说有事直接找朕，俺真去了，门口侍卫拦了俺半个时辰！”
李世民面不改色。“那是规矩。”
程咬金道：“那直接找是什么意思？”
李世民道：“先走流程，再找朕。”
魏征补刀。“那就不叫直接找了。”
李世民瞪他。魏征看鞋尖。
未央宫。刘邦笑得不行。“李世民也有今天。”
韩信道：“陛下也说过有事直接找朕。”
刘邦的笑容凝住了。“乃公没说过。”
吕雉道：“说过。上个月。”
刘邦闭嘴了。
天幕转到大明。
朱元璋看着天幕，没笑。他在想自己有没有说过这话。
朱标小声道：“爹，您说过。”
朱元璋转头。“什么时候？”
朱标道：“去年。跟兵部尚书说的。”
朱元璋想了一下。“那他来了没有？”
朱标道：“来了。被锦衣卫拦了。”
朱元璋沉默片刻。“以后谁说有事直接找朕，侍卫不许拦。”
百官齐呼圣明。
朱标没说话。他知道，这道旨意下去，也没几个人敢真来。
天幕收束话术学。
【总结：人情世故不是坏东西。】
【坏的是，只有人情世故，没有正事。】
【古代官员把精力花在揣摩圣意上，正事就没人办了。】
【把时间花在站队上，活就没人干了。】
各朝殿内安静了一阵。
嬴政看完，对李斯道：“朕要的不是揣摩，是办事。”
李斯拱手。“臣明白。”
嬴政道：“你明白，但底下人不明白。”
李斯低头。这话没法接。
天幕挂出预告。
【下期：官场生存指南。】
【第一题：如何跟领导汇报坏消息。】
【第二题：如何拒绝不合理的任务。】
【第三题：如何在新旧领导之间活下来。】
刘邦看到第三条，坐直了。
“新旧领导之间活下来？”他看向吕雉。“乃公就是旧领导。”
吕雉道：“那我就是新领导。”
韩信补了一句。“臣在两个领导中间，活下来了。”
刘邦看他。“你活下来是因为你能打。”
韩信道：“后来也差点没活下来。”
殿内没人接话。
# 第669章
天幕挂出新标题。
【官场生存指南。】
【第一题：如何跟领导汇报坏消息。】
未央宫。刘邦先发话。“坏消息还要汇报？乃公当年在彭城被项羽追着跑，谁汇报了？跑了就跑了。”
韩信道：“正因为没人汇报，您才被追。”
刘邦噎住。
张良道：“汇报坏消息确实是门学问。说早了，领导觉得你丧气。说晚了，领导觉得你隐瞒。”
吕雉抬头。“说准了，领导还是砍你。”
张良点头。“所以难。”
天幕放出第一个案例。
【案例一：官渡之战，许攸叛逃投曹，带来袁绍军粮情报。】
【曹操得知后大喜。不是因为坏消息好，是因为消息准。】
【后世翻译：乙方员工跳槽到甲方，带了核心数据。甲方老板说这是好事，因为坏消息是关于对手的。】
邺城。曹操坐直了。
“许攸那事，后人怎么看？”
郭嘉道：“后人说是跳槽。”
曹操哼了一声。“他不是跳槽，是叛主。”
荀彧低声道：“主公，后人说话直。但许攸带来的情报确实有用。”
曹操没反驳。官渡那一战，许攸的情报是转折。
天幕继续。
【案例二：淝水之战，前线败报传到谢安。】
【谢安正在下棋，看完战报，面不改色，继续下。】
【旁人问何事，谢安只说小儿辈大破贼。】
【后世翻译：收到项目成功的消息，老板装作不意外。】
【但如果淝水之战败了呢？谢安怎么汇报？】
画面切换。Q版谢安拿着战报，头上冒汗。
【谢安：丞相，前线有消息。】
【领导：赢了？】
【谢安：不算赢。】
【领导：什么叫不算赢？】
【谢安：就是……输了。】
【领导：……】
【谢安：但输得很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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