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之里的时间流速,是宇智波鸦狩手中为数不多的、可以稍微挥霍的筹码。
然而,当这份扭曲的时间与他自身生命力的疯狂燃烧叠加在一起时,产生的代价便沉重得令人窒息。
枯树核心的光团依旧散发着恒定而温暖的光芒,无声地滋养着这片依附于现实却又独立其外的秘境。但在那间由纯粹自然能量构筑、专门用于安置重伤者的静谧小屋中,空气却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并排躺在散发着莹润光泽的能量床榻上,面容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唯有水门额角那道如同黑色火焰般缓缓蔓延、散发着不祥死寂气息的符文,以及玖辛奈那即便在沉睡中也无法完全恢复、如同被掏空般的虚弱感,昭示着他们正在与死神进行着怎样凶险的拉锯战。
宇智波鸦狩的本体盘膝坐在两人中间的地面上,双眼紧闭,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他赤裸着上身,瘦小的身躯上,新旧交错的伤痕与苍白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形成刺目的对比。
他的双手分别虚按在水门的额头和玖辛奈的心口,指尖萦绕着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翠绿色光芒。
那是桃源血脉最本源的生命力量,混合着鸦之里精纯的自然能量,如同最精细的涓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两人濒临崩溃的身体。
维系着这种程度的生命输送,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疯狂透支着他自己的根基。
胸腔内那股因血化身消散和本源亏损而留下的、永无止境的虚空感与幻痛,在此刻被放大到了极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抽离了出来,投入到那无底洞般的救治之中,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不断发出哀鸣的躯壳。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鸦狩的身体猛地一晃,按在玖辛奈心口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指尖那翠绿的光芒也随之明灭不定。他闷哼一声,强行咽下涌上喉头的腥甜,另一只手却依旧稳定地维持着对水门的生命供给,没有丝毫动摇。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这具容器,已经快要抵达极限。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收回双手,那翠绿色的生命之光如同退潮般收敛回他的体内。
完成这一切后,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狼狈地向前倾倒,双手撑在地面上,才避免了彻底瘫倒。汗水如同溪流般从他额角、鬓边滑落,砸在光洁的地面上,留下深色的印记。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四肢百骸针扎般的刺痛和灵魂层面的虚弱。
稍微平复了一下翻腾的气血,挣扎着站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到小屋一角。那里放置着一面由清澈泉水凝聚而成、边缘闪烁着微光的水镜。他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中映出的,依旧是一张属于八岁少年的、轮廓稚嫩的脸。然而,那双总是藏着深渊般心事的黑色眼眸,此刻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灰翳,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疲惫。最刺目的,是那一头原本乌黑如夜的长发。在靠近发梢的位置,大约寸许的长度,已然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如同冬日初雪般,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冰冷的枯白色。
那白色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带着一种仿佛被火焰燎过、又被寒冰冻彻的怪异质感,与他依旧乌黑的发根形成了残酷而诡异的对比。
鸦狩伸出手,指尖颤抖地拈起一缕枯白的发梢,轻轻摩挲着。触感干涩粗糙,仿佛轻轻一用力就会化作粉末。他对着镜中的自己,扯出一个极其艰难、混合着自嘲与苦涩的弧度。
“用寿命换时间…真是一笔亏本的买卖。”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剧烈消耗后的气虚,“母亲…若您在天有灵,看到我这样挥霍您留下的最后馈赠,会不会骂我是个不知珍惜的蠢货……”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水镜中那双同样疲惫、同样染上了风霜的眼睛,无声地回望着他。
是啊,蠢货。明知道前方是燃烧自己的绝路,却还是只能义无反顾地踏上去。因为身后,已经退无可退。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那刺目的白。转身走回床边,仔细探查了一下水门和玖辛奈的状况。
在他的强行续命下,两人的生命体征暂时稳定在了某个极其微弱、但尚未彻底滑向深渊的水平线上。
水门脸上的死神契约纹路蔓延的速度被极大地延缓了,但那股阴冷粘稠、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气息依旧顽固地盘踞着;玖辛奈空洞的体内,也勉强被他用自身的生命力量构筑了一层薄薄的屏障,延缓着生命力的最终流逝。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如同用自身的柴薪,去填补一个无底的火坑。若找不到真正破解尸鬼封禁和弥补人柱力失去尾兽后生命本源的方法,最终的结果,无非是他与水门老师、玖辛奈阿姨一起,被拖入永恒的黑暗。
而另一个房间里,野原琳依旧在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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