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石窟的篝火燃得有些乏力,跳跃的火光在岩壁上投下扭曲的暗影,与这片黑暗里纠缠不休的命运相互映照。
鸦狩跪坐在宇智波斑面前,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膝下冰冷的石缝——那石缝里还嵌着一点经年累月的暗红色,不知是哪段过往留下的血痕。斑的声音低沉如老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岁月的沉渣与偏执的灼热,描绘着无限月读中那个没有失去的“完美世界”,诉说着宇智波一族被辜负的荣光。
鸦狩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遮掩着眸底翻涌的冰冷浪潮。他佯装被这宏大叙事所震撼,偶尔抬起头,用带着孩童般懵懂的语气问:“爷爷,那世界里……会有妈妈吗?会有美琴阿姨和鼬吗?他们……还会记得我吗?” 声音里刻意掺入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渴望又惧怕答案。
斑的语速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轮回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迷茫的波纹,旋即被更深沉的执念覆盖:“自然会有。所有你渴望留住的光景与羁绊,都将在永恒的月读中得到最完美的存续。”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却透着一股被岁月磨损后的空洞。
一旁的黑绝发出黏腻的低笑,那笑声在石窟中回荡,像是在嘲弄这幼稚的提问,又像是在阴暗地确认猎物是否正一步步踏入精心编织的罗网。
鸦狩的心却沉向更冰冷的深渊——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斑所描绘的“完美”,不过是建立在剥夺亿万生灵真实意志之上的虚妄宫殿。
而眼前这位曾叱咤风云的枭雄,直至力竭衰亡的此刻,恐怕都未能真正洞悉自己早已沦为他人实现远古野心的傀儡。
篝火噼啪一声,溅起一点火星,落在鸦狩的衣袖上,烫出一个细小的焦痕。他没有动弹,只是借着拂去火星的细微动作,悄然调整着已然僵硬的呼吸——通过与[鸦狩]那微弱却清晰的精神连接,地面上的一切正不受控制地“涌”入他的感知:
木叶医院走廊里弥漫的消毒水气味,美琴因孕期不适而略显急促却依旧温柔的呼吸声,鼬的小手死死攥着他衣角时传来的、带着恐慌的温热,还有止水执行任务归来,发梢肩头沾染的、未干的夜露与尘土……
那些鲜活的、温暖的触感太过真实,灼烧着他冰冷的神经,令他指尖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
他像一个窃取了光明的小偷,贪婪地汲取着这隔世传来的暖意,明知每一口呼吸都沾染着背叛与谎言的味道,却依旧无法放手,因为这短暂的“连接”是他维系自我、不至于在无边黑暗中彻底迷失的唯一锚点。而代价是,他必须永远禁锢于此。
“你的心不在这里。”斑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冰冷威压和一丝被忽视的不悦,“你在看什么?”
鸦狩猛地回神,心脏几乎漏跳一拍。他用力抬起头,眼底迅速泛起一层精心调制的水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孺慕:“对不起,爷爷!我只是……只是突然想起美琴阿姨快要生产了,有点担心……”他刻意将话题引向家族内部的事务,语气软糯,像个牵挂亲人的普通孩子,却在低垂眼睑的瞬间,精准地捕捉到黑绝投来的、那混合着审视与不耐的冰冷目光。
这样的精神拉锯并未持续太久。
夜色最深浓时,斑的呼吸猛地一窒,随即变得极端急促紊乱,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有什么无形之物正在他枯朽的躯壳内疯狂撕扯。外道魔像输送来的生命力已近乎枯竭,反噬开始吞噬他最后的存在。他枯瘦如鹰爪的手猛地探出,死死攥住鸦狩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少年的骨头。
“时间……到了……”斑的声音嘶哑破裂,如同砂纸摩擦,轮回眼中那曾睥睨忍界的光辉正在急速黯淡,唯剩下一簇偏执的火焰在瞳孔深处摇曳,“鸦狩……听着……这是……最后的……”
鸦狩的心脏被无形的拳头攥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斑那庞大却已走向末路的查克拉正如同退潮般飞速消逝。一股莫名的悲凉涌上心头——为这个强大、骄傲却一生都被阴谋与执念裹挟的男人。
下一刻,斑的行动超出了鸦狩的预料。老人猛地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凝聚起最后残存的、狂暴的查克拉,竟毫不犹豫地、极其粗暴地朝着自己的眼眶狠狠剜去!
噗嗤!
令人牙酸的闷响伴随着飞溅的温热液体,溅落在鸦狩的脸颊和手背上,带着浓重的铁锈味。
鲜血瞬间从斑空洞的眼窝中汹涌而出,顺着他深刻如沟壑的皱纹蜿蜒而下,染红了苍白的须发和衣襟。
那对曾映照过忍界巅峰景象、蕴藏着轮回生死之力的眼眸,此刻被他亲手攥在掌心,湿润的组织微微颤动着,折射出篝火微弱而诡异的光。
“拿……去……”斑的手臂因剧痛和虚弱而剧烈颤抖,却固执地将那对仍在渗血的眼睛递到鸦狩面前,滚烫的血液滴落在鸦狩冰冷的手背上,带来一阵战栗,“交给……长门……那个漩涡一族的小鬼……告诉他……背负起……他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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