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又一随老张头坐到葡萄架下，石桌子摆着棋盘，旁边放着一盏花茶。
看样子，老张头的小日子过得挺逍遥，刚才正一个人品茶、打谱呢。
“今天你第一次上工，莫非遇到了什么麻烦？”
王又一站起来回道：“不瞒张管事说，我今日捡拾鸡蛋，发现只有44枚，一算之下，发现缺口甚大，到月底断然完不成任务。
也不知，这里面可有什么说法？
论养鸡，您是行家里手，所以冒昧前来，望您老人家不吝赐教。”
张管事笑呵呵道：“上一任落下的亏空，让你来补，道理上确实说不通。
但很多事情，就不讲道理，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你要是手头一时不便，缺额我可以帮你先垫上，熬过这两个月，产蛋数慢慢也就恢复了。
到时候，你把盈余一点点补给我便是，我也不收你利息，如何？”
有一说一，老张头的话没毛病，对王又一也真够意思。
但王又一不差那点鸡蛋钱，他此来另有目的。
“我的亏空，怎么能让张管事破费，万万不可。
在下倒是有个注意，只是……”
“只是什么，你大胆说，我帮你一起参详参详。”
“您老人家，能不能做主，卖给我一批叮咚鸡，我打算自己养一点，补补损失。”
“这……”张管事皱眉道，“买鸡、买饲料、盖鸡舍都要花钱，叮咚鸡买的少了，你不划算，买的多了，我又难以交代。
这个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依我看，你还是找家里人多商量商量，谋划清楚，再做决定。”
九岁大的孩子，能被塞来当外门杂役，家里面必定是有人的。
张管事不可想落个欺骗儿童的罪名。
王又一知道，这时候就必须适当的露露背景了，否则肯定谈不下去。
于是，他把自己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
“原来是土长老的关系，他老人家土遁术出神入化，常年挖坟掘墓，富得流油。
你小子，有这么个靠山，哪里还差这几百个鸡蛋？
安心混个两年，攒够功德，就能走上修行路，何必瞎折腾？
你没有便宜的饲料来源，养鸡包亏的。”
王又一却道：“靠山山倒，靠水水流。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这两年我呆在养鸡场，总不能啥都不干吧？
自己弄点产业，打发打发时间，成了最好，亏了我也输得起，断然不会怪到您老人家头上。”
“既如此说，你小子也是个有心气儿的，那我就帮你一把。”
一老一少，嘀嘀咕咕，谈了足有一个多时辰，最后总算达成了交易。
王又一现在居住的，是一间独立的小木屋，如果要在这基础上搞个有规模的鸡舍，工程量太大，很不划算。
张管事做主，将一处闲置的院子“租”给了他，院子有半亩大小，散养个几百只鸡，那是轻轻松松。
就是这叮咚鸡会飞，要么盖顶棚，要么就得张网，这工程量，靠王又一和二柱子两个人，短时间内，肯定干不下来。
最后，还是张管事好人做到底，把工程建设的事情也一并应承了。
他手底下现管着一大帮的杂役，力工，这钱不赚白不赚。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王又一活了两辈子，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拼命的给张管事搞利益输送。
只求事情稳稳当当办成，多花几块灵石，反倒都是小事。
养鸡场天高皇帝远，张管事就是“乙”字鸡舍的天。
有他出头，啥事儿都好办。
不过，这养鸡场，毕竟是隶属于御兽堂的产业，凡事都有规矩。
张管事只是“乙”字鸡舍的管事，想要搞一言堂，他还远远不够资格。
所以，一切操作都要按章程来办。
好说歹说，张管事答应先卖给王又一三十只叮咚鸡。
没有公鸡，全是母鸡。
而且，还是产蛋率不高的“淘汰鸡”。
处理“淘汰鸡”是合规的，但怎么定义“淘汰鸡”，就有说法了。
十天下一个蛋是淘汰，两天下一个，也可以淘汰。
挑哪一个，都是老张头说了算。
王又一这么“懂事儿”，老张头自然不会坑他。
这三十只“淘汰鸡”，只比正常蛋鸡稍差一点。
平均每只“淘汰鸡”的月产蛋率，也差不多能达到14-15个的水平，就比正常蛋鸡少1-2个。
按老张头的说法，这都是因为饲养不当造成的，只要管理跟上，产蛋率很快就能补回来，跟正常蛋鸡一模一样。
这段时间，主要还是多做试验和测试，王又一也没打算一开始就扩大规模。
三十只鸡，够用了。
花了两天时间，新的鸡舍盖好了，院墙上方，也拉上了罗网。
王又一搬到了新房子里，居住环境也得到了大幅改善。
当晚，他算了笔账目。
30只下蛋鸡，花掉他45灵石，租院子，盖鸡舍，又花掉10灵石。
还得预留出一笔钱来配饲料，堂兄王福臣给的零花钱已经快见底了。
必须赶紧回笼资金，形成良性循环才行。
次日，王又一独自乘“班车”去了趟墟市。
买齐了“原料”，花了点小钱，让人帮忙搬到“渡口”，顺顺当当的返回了养鸡场。
忙活了一夜，总算把“叮咚一号”饲料配好。
王又一的养鸡生涯，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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