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海水洒落，将小院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杨戬醒来时，清音已经不在身旁。他侧过身，看见她正坐在妆台前，对着一面小小的铜镜，慢慢梳理着那一头长发。
晨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背影勾勒得格外柔美。她穿着一袭简单的月白色中衣，长发披散，手中握着那把玉梳，一下，一下，动作轻柔而缓慢。
杨戬静静地看着，没有出声。
这样的画面，他已经看过无数次。但每一次看，心中都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
清音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
“醒了？”
杨戬笑了笑，起身走到她身后。
“嗯。”
他接过她手中的玉梳，替她梳理那如瀑的长发。
清音的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只是从镜中看着他，那冰蓝眸子中，带着一丝柔和的笑意。
“怎么想起给朕梳头了？”
杨戬一边梳理，一边说：
“想梳就梳了。怎么，不行吗？”
清音抿嘴一笑。
“行，怎么不行。你是朕的夫君，想做什么都行。”
杨戬也笑了。
两人从镜中对视，目光交汇处，满是温暖。
……
用过早膳，清音照例要去议事殿处理政务。
临行前，她站在院门口，回头看着杨戬，那冰蓝眸子中，带着一丝复杂的光芒。
“杨戬。”
“嗯？”
“昨晚……前辈问的那个问题，你……你怎么想的？”
杨戬微微一怔，随即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他走到她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顺其自然。”他说，“有也好，没有也好，只要你在身边，就够了。”
清音看着他，那双冰蓝眸子中，有光芒在闪动。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如同晨光般温暖，如同露珠般清澈。
“好。”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然后转身，快步离去。
杨戬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
这一日，杨戬难得没有去打坐，也没有去海眼之源。
他就坐在院中，看着那几只五彩的小鱼，想着清音的话，想着白衣男子的那个问题。
孩子……
说实话，他从未认真想过这件事。
以前，他只是一个修行者，一个战士，一个随时可能赴死的人。那样的他，没有资格去想这些。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有家了。有她，有这座小院，有这些朋友，有那些关心他们的长辈。
现在，他可以想这些了。
他低头看着那几只小鱼，轻声说：
“你们说，我该想吗？”
小鱼们自然不会回答，只是摆了摆尾巴，溅起几朵细碎的水花。
杨戬笑了。
……
傍晚，清音回来了。
她今日似乎格外疲惫，走进院中时，脚步都有些沉重。杨戬连忙起身，扶她在石桌旁坐下，给她倒了杯茶。
清音接过茶，抿了一口，长长地舒了口气。
“今日怎么这么累？”杨戬问。
清音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还不是南海那边。又送来一批文书，说是墟痕愈合的进度比预想的快，需要调整后续的防御部署。朕批了一整天，眼睛都快花了。”
杨戬听着，心中有些心疼。
他走到她身后，轻轻按着她的肩膀。
清音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按着。
“舒服吗？”杨戬问。
清音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满足。
“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杨戬笑了笑。
“以前在昆仑墟，师父累的时候，我也会帮他按按。”
清音睁开眼，从镜中看着他（虽然此刻没有镜子），那冰蓝眸子中，带着一丝好奇。
“你师父……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杨戬想了想，缓缓道：
“一个……很有趣的人。不修边幅，不守规矩，整天喝酒，说话没个正形。但对我很好。”
清音笑了。
“听起来，是个可爱的人。”
杨戬也笑了。
“是啊，可爱。”
……
夜幕降临，月光洒落。
两人并肩坐在那片珊瑚丛旁的礁石上，看着那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那几只五彩的小鱼，已经回巢休息。只有那丛珊瑚，在月光下静静地发着微光。
清音靠在他肩上，轻声说：
“杨戬。”
“嗯？”
“今天……你一个人在家，都做什么了？”
杨戬想了想，缓缓道：
“喂鱼，发呆，想事情。”
清音抬起头，看着他。
“想什么事情？”
杨戬低头看她，那双混沌星河与银蓝交织的眼眸中，满是温柔。
“想你说的那个问题。”
清音的脸微微一红，别过头去。
“朕……朕就是随口一问。”
杨戬笑了，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了。”
清音靠在他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轻声问：
“那……你想出什么了？”
杨戬沉默片刻，然后说：
“我想，如果有孩子，我希望他（她）像你。”
清音微微一怔。
杨戬继续说：
“像你一样坚强，像你一样勇敢，像你一样……让我心动。”
清音的脸更红了，将头埋在他胸口，不敢看他。
杨戬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不过，没有也没关系。只要有你，就够了。”
清音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冰蓝眸子中，有泪光在闪动。
“杨戬。”
“嗯？”
“朕……朕也想有一个孩子。像你的孩子。”
杨戬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轻轻捧着她的脸，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好。”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缠绵。
远处，潮汐声轻轻传来，如同祝福。
这一夜，他们说了很多话，关于未来，关于孩子，关于那些还没到来的日子。
但无论说什么，他们都知道——
只要在一起，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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