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锐利地扫过苏墨闲苍白的脸，“或许与你母妃有关，又或者，是你无意中发现了他们的什么秘密。”
苏墨闲茫然地摇了摇头：“母妃早逝，并未留下什么特别的东西。我平日深居简出，更不可能知晓什么秘密。”
他说着，又是一阵虚弱的喘息，眼中充满了不解与恐惧，“我实在想不通，究竟是谁，非要置我于死地，还要用如此阴毒的手段。”
霍凌风沉声道：“据说炼制蛊人可不容易，一般人撑不过几天就会丧命，墨闲你能撑到现在，说明你的体质特殊啊，你这体质有什么人知道吗？”
苏墨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缓缓点头：“母妃善用毒，她在世时，担心我被人暗害，便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就用毒草调理过我的身体，说是能百毒不侵。”
他声音微颤，眼中闪过一丝后怕，“难道正是这所谓的‘百毒不侵’的体质，才让他们觉得我是炼制蛊人的绝佳容器？”
霍凌风点点头，说道：“极有可能。据说炼制蛊人，蛊虫入体便会与宿主同归于尽，所以蛊师为了炼制蛊人先喂毒药，若是喂一段时间毒药还没死，就会被选为蛊人容器的首选。你母妃用毒草调理出的百毒不侵体质，恰好让你能承受蛊虫入体初期的剧毒侵蚀，给了蛊师足够的时间让蛊虫在你体内扎根。”
霍凌霄接口道，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如此看来，对方不仅对你的体质了如指掌，连你母妃当年的手段都一清二楚。这背后之人，绝非泛泛之辈，很可能是宫中旧人。”
苏墨闲闻言，身体猛地一震，脸色比方才更加苍白，嘴唇哆嗦着：“宫……宫中旧人？母妃当年在宫中存在感很低，并没有什么仇敌啊。”虽然他自幼丧母，对母妃在宫中的过往知之甚少，但还是知道她一生与世无争，从未得罪过谁。
霍凌霄思忖了一会儿，说道：“也许他们盯上你，或许正是因为知晓你这特殊体质，认为你是炼制蛊人的最佳容器。”
霍凌风看向苏墨闲，说道，“如今，西凉国的各皇子为争夺储位已斗得不可开交，若有人能暗中掌控一名体质特殊的蛊人，无疑是多了张颠覆朝局的底牌。”
霍凌霄点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苏墨闲，“所以，现在不是追究谁是仇敌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解毒之法，先保命要紧。”
霍凌风看向霍凌霄，“凌霄，你见多识广，可有什么法子能解这蛊毒？”
霍凌霄这会儿没法联系林半夏，根本不知道怎么解蛊毒，只好说道：“等我研究研究再说。”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想着林半夏定能有办法，可如今不方便联系。
苏墨闲感激地看向霍凌霄：“多谢……多谢凌霄兄。”
霍凌风让人在他的隔壁扎了一个帐篷，让苏墨闲好生休养。苏墨闲躺进温暖的被褥里，连日来的惊惧与疲惫在此刻稍稍散去，意识渐渐模糊。
霍凌霄也在霍凌风的床上倒下，霍凌风看着赖在他床榻上的霍凌霄，问道：“踏雪怎么样了？”
霍凌霄闭着眼睛含糊地应了一声：“死不了。让我睡会儿，别吵我。”
霍凌风无奈地摇了摇头，给霍凌霄掖了掖被角，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还没等霍凌霄睡着，林半夏又在空间里打过来电话，霍凌霄只好忍着倦意将意识进入空间。接起电话，林半夏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哥哥，你给我这几种蛊毒的解药做好了，瓶身有标记，我给你传过去了哈？”
霍凌霄嗯了一声，几瓶小巧的瓷瓶已出现在自己的空间里。
林半夏继续说道：“哥哥，若是没什么事我退出空间了。一会儿，我该去帮父皇母后验毒了。”
霍凌霄揉了揉眉心：“等一下，蛊人的毒你可会解？”
林半夏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什么，片刻后才道：“蛊人的毒……此毒霸道异常，以活人心头血为引，辅以百种毒虫毒气炼制，中者神智会逐渐被侵蚀，最终沦为行尸走肉，然后种上特殊蛊虫，供施蛊人驱策。寻常解药根本无法根除，但若能找到施蛊人的本命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哥哥，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有人炼成蛊人了？”
霍凌霄眸光微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几瓶解药的瓷瓶，沉声道：“尚未完全练成，但已中了百虫之毒有几个月了，你可能解？”
林半夏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炼制了几个月了！这百虫之毒霸道得很，竟然活着撑到现在？那他岂不是炼制蛊人的绝佳人选？”
霍凌霄翻了一个白眼，“你到底能不能解啊？”
林半夏被他噎了一下，随即语气也带了点无奈：“哥哥，你别急啊。下了本命蛊的蛊人我都能救，这还没下本命蛊的，就更能救了。”
霍凌霄这才松了口气：“能解就好。那你赶紧调制解药，需要些什么特殊药材？我让人立刻去寻。”
林半夏却在那头轻笑一声：“哥哥，你忘了我有空间吗？药材我这里都备着呢。不过还要一点灵泉水和一株灵药草，你将这两样东西传给我吧。”
霍凌霄有些头痛了：“灵泉水？今年的灵泉水要不够用了。”
他顿了顿，指尖在微凉的瓷瓶上停顿，眉头拧得更紧：“今年春耕种子所需的灵泉水还差点呢。”
林半夏也沉默了片刻，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哥哥，救人要紧。”
霍凌霄点了点头：“也是这个理。只是这灵泉水稀释之后效果怕是要打折扣，今年的收成……”
他话没说完，却也没再犹豫，“罢了，先救人为重。我这就给你传过去。”说罢，便将装着灵泉水的瓷瓶和那株泛着莹莹绿光的灵药草一并递给了林半夏传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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