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毒草园的石阶上，啃着果核，回味着上一轮执法堂里的闹剧，手指无意识地在后颈上摩挲。刚才那一阵子，执法堂的长老们跳得跟疯了一样，连墨无涯那张永远挂着十五度微笑的脸都开始抽了。我知道，他迟早会来找我算账的，而我也准备好了这一场装死的戏码。
果然，没过多久，执法堂的钟声就响了。
咚——咚——咚——
一声比一声急，像是催命符。
我吐出果核，舔了了舔嘴角，眼尾那颗红痣隐隐发热。
“小蚯蚓，准备好装死这出戏了。”
噬灵蚓皇从地底钻出来，它冲我“吱”了一声，像是在问：“今天是骗长老，还是骗判官？”
“今天不骗了。”我拍拍它的脑袋，“今天，装死。”
我起身，拍拍灰袍上的草屑，慢悠悠地往执法堂走。路上碰到几个执法堂弟子，个个脸上还带着红唇印，看我眼神都怪怪的。
“楚师兄……你真厉害。”一个弟子小声说。
“哈哈，哪里哪里。”我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大家开心就好。”
说话间，我已经走到了执法堂前。
墨无涯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佛经，嘴角翘得跟香蕉一样。
“楚师弟。”他笑眯眯地招手，“来得正好。”
我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哎呀，判官大人召见，我可太荣幸了！”
他轻轻翻了一页佛经，声音温柔：“楚昭然，你蛊惑执法堂长老，扰乱宗门秩序，按律当斩。”
我装作吓了一跳，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判官大人，我……我冤枉啊！”
他嘴角翘得更高了：“冤枉？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执法堂长老们会突然集体跳花舞？”
我哭丧着脸：“我哪知道啊！我就是个废柴，连蛊都不会放……”
墨无涯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说得对，你确实不会放蛊。”
我心头一紧。
“但你，会装死。”
他话音一落，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灭魂钉！
我瞳孔一缩，但脸上依旧一副吓得不行的样子，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判官大人，我真的……我真的没……”
话没说完，我猛地往后一仰，四肢一僵，眼珠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哎呀！”
“楚昭然死了？！”
“这……这也太容易死了吧！”
我躺在地上，耳朵听着周围的惊呼，心里却在数秒。
三……二……一……
“昭然！”
柳蝉衣冲了进来，一头扑到我身上，嚎啕大哭。
“你这个混蛋！你不是说好要跟我一起炼丹的吗！你这个骗子！”
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我脸上，我差点没忍住睁开眼。
但我知道，现在还不能动。
“柳师姐。”墨无涯的声音依旧温柔，“节哀。”
“你闭嘴！”柳蝉衣尖叫一声，眼泪鼻涕一把抹在我脸上，“你懂什么！他是我唯一的……唯一的……”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执法堂的长老们看着这一幕，一个个神情复杂。
“这小子……真的死了？”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怎么一下就死了？”
“这……这也太邪门了。”
就在这时，噬灵蚓皇从地底缓缓爬出，它轻轻一扭，草环上的光一闪，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死亡气息。”
墨无涯眉头一皱，伸手探了探我的鼻息，又摸了摸我的手腕。
“死了。”
他低声说。
“真的死了？”
“这小子，装得还挺像。”
“可惜了，青玉峰又要少一个人。”
我听着他们的议论，心里松了口气。
好，戏演完了。
接下来，是逃命的时候。
我悄悄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柳蝉衣已经把七十二只傀儡虫悄悄埋进了地底。它们正在缓慢地蠕动，组成一个假体。
我闭着眼，感受着体内的蛊虫缓缓游走。
后颈有点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小蚯蚓，今天你得帮我演一出大戏。”
我悄悄传音。
噬灵蚓皇“吱”了一声，草环上的光芒闪烁。
“嗯？”墨无涯忽然皱眉，“这气息……有点不对。”
他低头看向我，眼神变得锐利。
“你……真的死了？”
我依旧一动不动。
他缓缓抬手，一道黑气缠绕的手指朝我胸口按来。
就在这时，柳蝉衣突然大喊：“判官大人！他都死了，你还想干什么！”
墨无涯顿了一下，收回手。
“无妨。”他笑了笑，“一个废物，死了也就死了。”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我忽然在心里默念。
噬灵蚓皇猛地一扭，草环上的光芒暴涨。
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像是腐烂的尸体堆积成山。
墨无涯脚步一顿，眼神闪烁。
“这气息……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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