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快要做好了，请稍等一下......”
那语调里带着一种难得的、纯粹的愉悦，像是在做一件让她感到幸福的事情。没有疲惫，没有无奈，没有那种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无力感。
那是只有由乃和浅仓深雪当初还在千羽学院时才见过的模样。
那时候，曦绫还没有被那么多人喜欢，还没有被那么多人需要，还没有被那么多人困住。那时候，她还会在周末的早晨给她们做早餐，一边煎蛋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尾巴在身后轻轻晃动，整个人沐浴在晨光里，像一幅温暖的水彩画。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由乃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道忙碌的背影，手指微微蜷缩。那些藤蔓在袖中轻轻蠕动，像是感应到了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由乃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浅仓深雪站在她旁边，同样看着那道背影，那双总是温柔如水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心酸，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卑微的庆幸。
雷电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曦绫。
紫黑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那光芒不是愤怒，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柔软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温蒂微微低下头，青色的眼眸里泛起了水雾。她眨了眨眼，把那些快要溢出来的东西逼回去。
姬子抱着大剑，靠在门框上，看着曦绫，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那笑意里没有平日的痞气，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珍惜
“曦绫老师......”
不知道是谁在轻声喃喃，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但曦绫听到了。
她的身体微微一僵，手中的勺子停在了半空中。然后她缓缓转过身，看着门口那些熟悉的身影——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有的温柔，有的炽烈，有的平静，有的翻涌。她像是一只被突然闯入的猎人惊到的小鹿，瞳孔微微收缩，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我......”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不知道你们也来了。”
她顿了顿，垂下目光，不敢看她们的眼睛
“我再多做一点，很快就好......”
她说着，转过身，继续面对着灶台。但她握着勺子的手在微微颤抖，那两条原本轻轻晃动的尾巴此刻紧紧夹着，像是在害怕什么。
房间安静了下来。
只有锅里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着。
蒸汽升腾，模糊了曦绫的背影。
由乃看着她，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攥紧勺子的手指，看着她那对不安的耳朵。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老师。”
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曦绫的身体微微一颤
“......嗯？”
她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由乃沉默了一会儿
“没什么。”
她轻声说
“就是想叫一下你。”
曦绫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那锅还在咕嘟咕嘟冒泡的汤。
尾巴轻轻晃动了一下。
由乃看到那道晃动，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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