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擎岳站在那里，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很久。
乔峰走过来。
“五弟，这老头……”
雄擎岳摇摇头。
“信他。”
他看着那个方向。
“他说的，和我想的一样。”
“躲起来。”
“别让人知道。”
他看着其他人。
“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
他顿了顿。
“一群散修。”
“从偏远地方来的散修。”
“谁也不认识。”
“谁也不得罪。”
他看着他们。
“记住了？”
众人点头。
雄擎岳笑了。
“好。”
他走进屋里。
其他人也跟着进去。
破旧的院子，破旧的屋子。
从今天起，就是他们在天上天的第一个落脚点。
门外，太阳渐渐西斜。
把这座小镇，染成一片金黄。
远处，那座飞仙台，静静地立在暮色里。
像一块墓碑。
又像——
破旧的小院里，十二个人围坐成一圈。
夕阳的余晖从院墙的豁口照进来，落在地上，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老大爷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根旱烟袋，吧嗒吧嗒抽着。
他叫老韩头。
这是刚才聊天时说的。
名字很普通，普通得像山里的石头。
但他知道的事，一点都不普通。
“你们想知道什么？”老韩头吐出一口烟。
雄擎岳看着他。
“老人家，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韩头用烟袋锅子指了指东边。
“青山城地界。”
“往东三百里，就是青山城。”
“往西五百里，是黑风山。”
“往北——”
他顿了顿。
“往北不能去。”
雄擎岳问：
“为什么？”
老韩头看了他一眼。
“那边是妖兽的地盘。”
“三千年没人管，妖兽越来越多。”
“现在整个北边，都是它们的天下。”
众人面面相觑。
妖兽？
天上天也有妖兽？
老韩头看出了他们的疑惑。
“天上天和下面，其实差不多。”
“只是灵气浓一些，人活得久一些，妖兽也大一些。”
他看着雄擎岳。
“你们是从九州上来的吧？”
雄擎岳点点头。
“是。”
老韩头笑了。
“我就知道。”
“三千年来，只有九州的人，才会从飞仙台出来。”
他吸了一口烟。
“其他地方的人，早就不从这儿走了。”
雄擎岳问：
“那他们从哪儿走？”
老韩头摇摇头。
“不知道。”
“反正不是这儿。”
“这儿已经荒了三千年了。”
他指着远处。
“以前，这里叫飞仙镇。”
“来来往往的，都是刚飞升上来的人。”
“有酒馆，有客栈，有卖兵器的，有卖丹药的。”
“热闹得很。”
“我爷爷的爷爷，就在这儿开客栈。”
“后来没人飞升了，客栈也关了。”
“人都走了。”
“剩下的，都是走不动的。”
他自嘲地笑了笑。
“像我这样的。”
雄擎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
“老人家，这附近，有什么势力？”
老韩头想了想。
“东边青山城，有个靠山宗。”
“是这附近最大的门派。”
“宗主叫靠山老人，据说是个玄仙。”
“手下还有几个长老，都是炼虚期。”
他顿了顿。
“不过，他们也是后来搬来的。”
“以前这儿没有他们。”
雄擎岳眼神微微一动。
“后来搬来的？”
老韩头点点头。
“对。”
“大概两千年前吧。”
“那时候这儿已经荒了，没人管。”
“他们来了，占了青山城，把原来的小门派都收编了。”
“现在这方圆千里，都是他们的地盘。”
雄擎岳沉思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
“靠山宗，实力如何？”
老韩头抽了口烟。
“三流吧。”
“在咱们这儿，算大的。”
“在整个天上天，不算什么。”
他看着雄擎岳。
“你们想干什么？”
雄擎岳笑了笑。
“老人家，您别多想。”
“我们就是问问。”
老韩头看着他。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光在闪。
“年轻人。”
“我活了快两千年了。”
“什么事没见过？”
他站起来，走到雄擎岳面前。
“你们从下面上来，不容易。”
“想在这上面活下去，更不容易。”
他看着雄擎岳。
“如果想干点什么——”
他顿了顿。
“我可以帮忙。”
雄擎岳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很熟悉的东西。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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