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种奇异的共鸣。
或者说是感知到了某种同源却截然不同的存在。
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异样感顺着相触的指尖传来。
在梅戴的感知中,[圣杯]如同深海般宁静的力量场,仿佛被另一股锐利、冰冷、如同最精密切割仪器般的力量轻轻触碰了一下。
虽然梅戴不能感知到那具体是什么东西,但冥冥之中有个东西告诉他,那一定是……另一张“ACE”牌。
与[圣杯]的柔软截然不同,那是一股强硬的、锋利的、切割的力量,带着浓烈的绝对性,还有不容置喙的感觉。
梅戴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但他强大的自制力让他瞬间恢复了平静,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在深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了一丝极深的凝重。
“那么再会,鹤田老师。”梅戴维持着礼貌的告别,牵着依旧忿忿不平、小声嘟囔着“怪女人”的裘德,转身汇入了逐渐稀疏的人流。
离开学校门口略显压抑的氛围,走入相对安静的住宅区街道,裘德依旧气鼓鼓的,小嘴撅得老高,脚步也踩得很重,仿佛地面就是那个“戴眼镜的老巫婆”的脸。
“那个怪女人,”他忍不住又抱怨起来,“她凭什么说我的画长得奇怪,还说我有病!梅戴,她是不是这里有问题?”他用手指使劲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一脸愤慨。
梅戴看着裘德这副模样,心中那份因鹤田研子及其可能拥有的“ACE”牌能力而产生的凝重感暂时被冲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莞尔。
他轻轻拍了拍裘德的肩膀,语气平和地开口:“她的思维方式确实比较特别,非常理性,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了。”他斟酌着用词,“我记得仗助他们以前也提起过这位高中部的数学老师,好像确实是以严格和……嗯,说话直接着称。”
他回想起仗助、康一和亿泰某次聚在一起聊天的时候确实提到过“鹤田那个魔鬼”、“她的眼神像尺子一样”、“在她面前连呼吸错了她都能给你指出来”之类的评价。
当时他只当是少年们对严厉师长的夸张抱怨,如今亲身经历,才知所言非虚。
只是没想到,这位老师的严格和直接,竟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投射到一张六年级孩子的画作上。
“但是裘德,”梅戴话锋一转,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引导的意味,“你要知道,世界上有很多不同的人,他们看待世界的方式也各不相同。鹤田老师只是用了她习惯的、非常逻辑化的方式在表达她的观察。她的话可能不中听,但未必含有恶意。”
“所以我们不必因为别人的不理解而过于生气,重要的是我们自己知道“画”里表达的是什么,对吗?”
裘德听着梅戴的话,皱着小眉头,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些道理,但脸上的怒气显然还没完全消散,他嘟囔着:“可是她就是很讨厌嘛……说我的[死神]是、是黑暗意象……虽然之前确实干过坏事这倒没错,但我已经改正了。”
“我当然知道你已经是个乖孩子了。”梅戴看着小家伙紧锁的眉头和依旧耿耿于怀的样子,不由得轻轻笑了笑。
他停下脚步,蹲下身,与裘德平视,然后举起了手中那张被风吹皱、又被研子“诊断”过的画。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画面上那些大胆、鲜艳的色彩,深蓝色的眼眸中漾开真诚的赞赏,语气变得轻快而温暖:“不过啊,抛开那些复杂的分析不谈……”
他顿了顿,看着裘德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肯定地说:“我觉得你画的画真的很好看。我很喜欢你用的这些颜色,非常鲜艳,非常漂亮,充满了活力。看,我的头发是天空和海洋的颜色,”梅戴指着画上的浅蓝色小人,“你的头巾像一团小火焰,”手指移到中间的红色标记,“就连[死神]也一样。”
他指尖悬在代表[死神13]的深紫色色块上方,没有触碰,语气依旧温和:“你也用了很特别的颜色,看起来很神秘,也很有力量。”
梅戴的赞美也并非敷衍,而是发自内心地欣赏这孩子笔下那份不受拘束的、原始而强烈的表达欲。
裘德原本气鼓鼓的小脸在听到梅戴这番真挚的夸奖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阴转晴,他眨了眨大眼睛,里面的不满和委屈迅速被亮晶晶的喜悦所取代。
“真的吗,梅戴你真的喜欢?”他雀跃地追问,仿佛刚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当然喜欢了。”梅戴肯定地点点头,微笑着将画纸仔细地抚平褶皱,然后郑重地交还给裘德,“而且这是你第一天上学的纪念,回家之后得要好好收起来。”
“嗯!”裘德点头,宝贝似的将画紧紧抱在怀里,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之前关于“老巫婆”老师的抱怨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主动拉起梅戴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快点回家吧!其实我早就饿了,今天午饭的炸猪排我都没吃完,留着肚子等会儿吃零食。”
“好,回家。”梅戴站起身,任由裘德牵着自己的手摇晃着,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和活力,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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