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其余四人前行的遁光齐齐微滞，周遭涌动的杀伐气流骤然一缓。
大乘！
这二字，便是神域天堑层级的分水岭。
炼虚只感受规则的边缘，合道粗浅掌控法则，而大乘，至少精通一种规则之力，可镇一方海域，可灭百宗战力，完全是两个维度的碾压差距。
若是这片海域真的潜藏一尊大乘大能，那柳渊十人覆灭，便全然合理，甚至算得上死得其所，对方随手一击，便可碾杀一众炼虚修士。
短暂沉寂过后，为首的光头长老陈东陡然嗤笑一声，笑声冷傲不羁，满是大宗合道强者的底气与轻蔑，瞬间打破空域凝滞：“师弟太过谨慎，草木皆兵。”
他目光睥睨下方苍茫沧海，周身杀气微微震荡，散发着厚重霸道的威压，语气笃定万分，逐条拆解，底气十足：“神域各大宗门，底蕴深浅一目了然，但凡大乘修士，无一不是坐镇宗门、执掌核心权柄的太上长老，岂能无端来到这片贫瘠海域？”
“你且放眼纵观东南神域，万丹谷底蕴够深吧？坐拥七位大乘太上坐镇，可这些年还不是处处受制于我璇玑宫？面对我宫步步挑衅、层层施压，始终隐忍退让，不敢正面争锋！”
陈东眸光锐利，忆起神域各大势力博弈过往，语气愈发冷硬：“就连顶尖宗门缥缈宗的霜华大长老，当初公然在万丹谷山门前追杀肖朝阳，死灵丹毒尽出，杀机滔天，万丹谷七位大乘太上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无一人敢出面阻拦、敢发声对峙！由此可见，大乘修士皆惜命、重格局，绝不会为了一片无名海域、一场宗门摩擦，轻易现身出手。”
这番话有理有据，道尽神域大宗生存规则，瞬间打消其余众人心中大半疑虑。
旁边一名身披鎏金道袍、面容阴鸷的合道长老适时接过话头，眼底闪过一抹戏谑嘲讽，狞笑着补充道：“说起那肖朝阳，倒也是个异类，当年横空出世，战力逆天，硬生生从无数天骄中杀出威名，一度压得我璇玑宫、御灵仙宗年轻一辈抬不起头，堪称两宗心腹大患。”
“可那又如何？色令智昏，竟然侮辱缥缈宗上任圣女，最终被霜华大长老死死盯上，种下无解死灵丹毒。此前听闻他被一名年轻修士拼死救走、遁入虚空，所有人都知道他必死无疑，死灵丹蚀魂腐道，无解无救，时至今日，肖朝阳定然早已神魂溃散、身死道消，只剩一具枯骨罢了！”
话语极尽嘲讽，满是落井下石的快意，尽显两宗多年被压制的积怨。
“噤声！”
陈东面色骤然一沉，厉声低喝，语气带着十足忌惮，瞬间打断对方话语，眼神凌厉扫视众人，郑重警示：“太上长老早有严令！我等中层长老，绝对不可私下随意谈论缥缈宗，更不能妄议三大顶尖宗门恩怨！若是言语外泄，引来顶尖宗门恼怒，便是我璇玑宫、你我五人的灭顶之祸，无人能救！”
声色俱厉，字字凝重。
神域顶尖宗门博弈，牵扯气运兴衰、宗门存续，从来不是他们这些合道中期能够置喙的，稍有不慎，便是祸及满门、宗门倾覆的大祸。
那名鎏金道袍长老心头一凛，瞬间收敛所有戏谑神色，连忙低头收敛戾气，恭敬应道：“师兄所言极是，是我失言，日后绝不再妄议。”
气氛稍稍收敛，他连忙刻意转移话题，重新落回此番出征的核心目标，眼底杀意复燃：“不过话说回来，当年肖朝阳何等护短霸道，为了那个初出茅庐的李凡，不惜公然与我两宗合道长老对峙，放言谁对李凡出手，他便拼死诛杀谁，霸道至极。如今肖朝阳必死无疑，没了这尊靠山庇护，那李凡不过无根浮萍，任人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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