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浪卷星能寒。
阿扎尔扶着英军“复仇号”无畏舰船舷，钢板的震颤透过指尖蔓延，星能主炮充能的嗡鸣，混着浪涛声钻入耳膜。
“先生，快进指挥舱！德军U艇信号在左舷三海里闪个不停。”舰长梅森攥着星能探测仪，面板蓝光狂跳，“这帮铁皮耗子，仗着星能隐形，把我们运输线啃得稀烂！”
阿扎尔侧目望海，翻涌的浪涛裹着诡异淡紫，那是隐形装置泄露的星能，蒙住水下杀机。
“梅森，把星能主炮充能阈值调到八成。”阿扎尔指尖划过船舷淡金星纹，纹路随触碰轻颤，“水下爆炸余波会掀翻十里海流，驱逐舰先撤到安全区。”
梅森挑眉敲了敲探测仪：“八成？那点威力能碰着U艇？他们的星能护盾可不是纸糊的。”
“星能的本质是共振。”阿扎尔捡起浪卷来的贝壳，壳上沾着星能焦痕，“硬轰只会让他们的隐形装置更敏锐，八成威力能引动海底星能节点，让他们能量反噬。”
探测仪发出尖锐警报。
“左舷两海里！星能反应骤增！是U-93号，要发射星能鱼雷了！”观测兵的嘶吼撞碎指挥舱的平静。
“开火！”梅森猛地拍向主炮发射按钮。
星能主炮光柱撕裂海面，淡金色能量束扎入水下，巨浪翻涌数丈，浪尖裹着星能白汽，海底闷雷般的巨响传来。
“成了？”梅森声音里满是欣喜。
阿扎尔指向海面，淡紫星雾散了几分，一道黑艇身朝着船底直冲而来：“他们的隐形装置能吸收共振能量，还能借余波加速。”
“该死！”梅森拽过通讯器，“驱逐舰编队，朝U-93号开火！星能机枪全力扫射！”
驱逐舰的星能机枪吐出火舌，能量弹打在海面溅起密水花，却次次擦着U艇艇身而过。
U艇指挥塔探出个脑袋，艇长科尔的笑声借着星能扩音飘来，满是戏谑：“英国佬，你们的星能本事，也就这点？”
科尔挥挥手，U艇艇艏亮起淡绿光，星能鱼雷充能声清晰可闻：“尝尝星能穿甲鱼雷，这一下，把你们的无畏舰炸成海底废铁！”
“科尔艇长，你当星能隐形是无敌的？”阿扎尔声音借着星能共振，盖过所有噪音，指尖凝起一缕星能弹向海面。
星能落浪尖，化作细碎光点飘向U艇，科尔低头看操控面板，星能数值疯狂下坠，充能光瞬间黯淡：“怎么回事？星能核心的能量在被抽走！”
“我引动了海底星能节点。”阿扎尔指尖轻抬，光点聚成金色星网，将U艇牢牢罩住，“你的隐形装置靠吸收环境星能，现在，该反噬了。”
U艇艇身剧烈摇晃，星能护盾滋滋作响后破裂，淡紫星能烟雾从缝隙涌出，混着海水咸腥散在海面。
“启动紧急上浮！快！”科尔的嘶吼带着慌乱。
U艇猛地冲出海面，艇身被星能灼得焦黑，螺旋桨歪在一边，彻底失了动力。
“先生，你这手绝了！比我们的星能武器管用一百倍！”梅森大笑着拍阿扎尔的肩膀，力道重得差点把他拍进海里。
阿扎尔没笑，望向海面，金色星网消散后，海底传来沉厚震动，浪涛狂躁，数丈高的海啸朝着无畏舰涌来。
“不好！”阿扎尔拽住梅森，“星能共振引动海底断层，海啸来了！立刻下令全速撤退！”
“全体舰船，右满舵，全速撤离！海啸来袭！”梅森抓过通讯器嘶吼，声音都破了音。
无畏舰螺旋桨疯狂转动，船身剧烈摇晃，阿扎尔扶着船舷，见海啸浪墙里翻着五彩星能光，那是双方武器爆炸的残留能量。
“这些能量会污染整片北海的星能节点。”阿扎尔声音沉重，“海里的鱼，海底的珊瑚，都会被星能侵蚀，这片海，要很久才能恢复。”
梅森看着海啸拍在远处礁石上，炸起漫天水花，礁石冒起黑烟：“我们赢了这场海战，却输了这片海。”
阿扎尔指向海平线，几道淡紫星雾再次浮现：“德军的U艇，不止一艘。星能用于海战，破坏力早已超出战场。”
科尔被英军士兵押上无畏舰，浑身湿透却梗着脖子，瞪着阿扎尔：“你耍诈！星能的用法，本就该是极致的破坏！你们这些伪善者，不配掌握星能！”
阿扎尔走到科尔面前，指尖星能轻点他的眉心，温和星能抚平他体内的躁动：“星能的极致，从来是守护，不是破坏。你用它造杀戮，终会被它反噬。”
科尔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冷哼一声，别过了头。
海啸渐渐退去，北海浪涛依旧翻涌，星能的寒意却更重了。
梅森递过一杯热茶给阿扎尔，茶杯热气在星能寒气里，一瞬就散了：“先生，接下来该怎么办？星能让海战破坏力翻几倍，再打下去，北海就废了。”
阿扎尔接过茶杯，微凉杯壁贴着指尖，杯里茶水映着海面星能微光：“建立星能海战规则，限制海洋里的星能武器使用。人类不能失去战场，更不能失去海洋。”
“可大国谁愿意放弃星能优势？”梅森苦笑，“你想建星能监管组织，谈何容易？上次你在巴黎和女星能学者相谈甚欢，转头人家国家就扣下了星能晶石矿。”
阿扎尔想起那日巴黎的晚风，女学者指尖划过星能晶石的温柔，唇齿间的茶香混着她颈间的玫瑰香，指尖相触时的微麻，至今还留在指尖：“那日她伏在我肩头，说星能该归众生，可她的国家，终究还是抵不过利益。”
“世间情爱，在国之利益前，终究是轻了。”梅森叹口气，晃了晃手里的空茶杯。
“再难，也要做。”阿扎尔抬眼望海平线，星能微光在黑暗里闪烁，“不限制星能武器，人类连一片干净的海，都留不住。”
探测仪再次响起警报，比之前更尖锐，面板上密密麻麻的淡紫光点，在正前方五海里处快速靠近。
梅森抓过探测仪，脸色骤变，声音发颤：“是德军的星能舰队，他们来了！”
阿扎尔的指尖，再次凝起淡金色星能，光芒在北海的寒浪里，亮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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