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从身上滑过的触感像温水，柔柔地裹住全身又退去。沈星辞眨了眨眼，视线适应了殿内的光线。
主神殿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穹顶高得像天空，四面八方的白色光柱汇聚到中心，照亮了高处的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不是想象中那种威严到让人不敢直视的存在。恰恰相反，主神看起来就像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袍，面容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但他的眼睛不一样。
那双眼睛里有星辰流转，有时间长河的倒影，有无尽世界的投影。
只看一眼就知道，这不是凡人，这是创造和维系三千世界的主宰。
主神的目光从沈星辞身上扫过，然后落在顾晏辰身上。
那一刻，那双星辰流转的眼睛里，所有的光芒都柔和了下来。
“回来了？”主神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大殿都在轻轻共鸣。
顾晏辰看着父亲，嘴唇动了动，声音有点哑：“回来了。”
主神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沈星辞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沈星辞不闪不避，迎着他的目光，站得笔直。
“沈星辞，”主神说，“快穿局炮灰组原执行者，后调至反派救赎组。任务完成度百分之百，每个世界的反派救赎任务全部完美达成。”
“是我，”沈星辞说。
“你知道你救赎的那些反派是谁吗？”
“知道，”沈星辞说，“是顾晏辰的灵魂碎片。”
主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变成了然。
“谁告诉你的？”
“我的系统，”沈星辞说，“虽然它权限不够不能直说，但它暗示得很明显。”
主神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那个系统，”他说，“是我特意为你选的。”
沈星辞微微一怔。
“它权限不够，但它的性格够好，”主神说，“它会在不违规的前提下，尽可能地帮你。事实证明，它帮到了。”
沈星辞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它很好，谢谢主神。”
“不用谢我，”主神说，“我应该谢你。我的儿子为了一个炮灰世界的执行者把灵魂碎成三十一片，躺在灵魂灯里好多年。如果不是你把他拼回来，他现在还碎着呢。”
顾晏辰站在旁边，耳尖又开始泛红。
“父亲，”他小声说，“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主神看了他一眼，“你去炮灰世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回来要面对我？”
顾晏辰缩了缩脖子。
沈星辞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主神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然后说：“你们在一起了？”
顾晏辰：“……还没正式在一起。”
沈星辞：“在一起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内容完全相反。
主神挑了挑眉。
顾晏辰瞪着沈星辞：“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你都没跟我表白！”
沈星辞低头看他，表情无辜得不像话：“我在意识空间里说了，规则里没写执行者不能把任务目标变成自己的所有物。那就是表白。”
“那是跟系统说的！”
“但你在听。”
顾晏辰气得脸都红了：“我那会儿在灵魂灯里，听不见！”
沈星辞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我再说一遍。”
顾晏辰一愣。
沈星辞转过身，面对着他，在主神殿的白色光芒里，在主神的目光注视下，拉起了顾晏辰的手。
“顾晏辰，”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沈星辞，不需要系统任务，不需要好感度模块，不需要人设维持，不需要任何外部因素驱动，自愿地、主动地、真心实意地，想跟你在一起。”
他看着顾晏辰的眼睛，一字一句：“你愿意吗？”
顾晏辰的眼眶红了。
这一次他没有忍，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但他没有去擦，就那么红着眼睛看着沈星辞，嘴唇抖了很久，才挤出一个字：“愿。”
沈星辞把顾晏辰拉进怀里，当着主神的面，在人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好，”他说，“那就这么定了。”
主神坐在王座上，看着两个人抱在一起，表情复杂。
一方面，他的儿子为了这个人差点把自己玩死，作为父亲，他心里是有那么一点点不爽的。
另一方面，这个人确实把他的儿子完整地带回来了，作为主神，他必须承认沈星辞的能力和诚意。
更重要的是，他看得出来，沈星辞看顾晏辰的眼神，和他儿子看沈星辞的眼神，是同一种东西。
那种让主神之子甘愿碎成片也要多看一眼的东西。
主神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
“行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一丝释然，“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他走下王座，来到两个人面前。
近距离看，主神的容貌和顾晏辰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眼睛的形状，只是主神的眼睛里是星辰流转，而顾晏辰的眼睛里是沈星辞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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