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王昭宁恰好也从另一侧赶来，她看到万狐嫣的身影，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也走上前，对着霍天生，柔声唤了一句。
“夫君。”
两个女人，一个冷傲如雪，一个温婉如水，站在一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万狐嫣没有理会王昭宁，她从侍女手中，接过一卷用锦布包裹的卷轴，双手呈上。
“妾身听闻，夫君近日正为城中各家私兵之事烦忧。此乃家父早年绘制的，益州各家私兵的分布与实力图。或可为夫君，分忧一二。”
霍天生接过卷轴，缓缓展开。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每一个士族豪门私兵的数量、将领、驻地、乃至他们的粮草储备，其详尽程度，远超墨安司的调查。
他抬起眼，看向万狐嫣，眼神深邃。
这个女人，终于亮出了她的底牌。
她用这张图，向他表明了她的立场。
万家，与他，彻底绑在了一起。
“姐姐真是深明大义。”
一旁的王昭宁，见状，立刻柔声开口，那声音甜得发腻。
“不像我们王家，竟出了那等糊涂之人，险些酿成大祸。妹妹真是……羞于与之为伍。”
她这番话，看似在自贬，实则句句都在往万狐嫣心上扎。
万狐嫣的嘴角，牵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转过头，一米七五的身高，让她可以轻易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王昭宁。
“妹妹说的是。”
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波澜。
“有些人，天生就是做棋子的命。被人卖了，还要帮着数钱。也确实……挺可悲的。”
王昭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猛地抬头，对上万狐嫣那双满是讥诮的凤眸，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万狐嫣不再看她，转身，对着霍天生，再次一福。
“夫君，妾身告退。”
她转身离去，那高傲的背影，如同得胜的将军。
王昭宁看着她的背影，死死地攥着手中的丝帕，眼中闪烁着屈辱与不甘的泪光。
霍天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却毫无波澜。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两个女人，两大家族，相互制衡，相互撕咬，而他，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
他收起那卷地图，转身，再次面向全军将士。
他的声音，如同滚滚春雷，响彻云霄。
“传我神谕！自今日起，于益州全境，推行新税法！户调，按田亩征收！”
“命，墨商监李书昀，即刻率人，清查全州田亩！凡有隐匿不报者，一经查出，田产充公，主犯……严惩不贷！”
“另，命墨榷司顾清霜，即日起，全权负责与荆州通商事宜！凡有功者，赏！凡阻挠者，斩！”
一道道政令，如同一柄柄锋利的刀，精准地，毫不留情地，砍向了那些盘踞在益州上空，数百年的士族巨网。
他要让这益州的天，彻底变色。
他要让这天下，都看到，他墨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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