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骑鲜卑骑兵,呼啸而至。
他们没有立刻挥刀砍杀,而是发出阵阵怪笑,像猫戏老鼠一样,将这群可怜的流民驱赶、包围。
霍天生在第一时间就动了。
他没有跑,而是就地一滚,滚进了旁边一个更深的土坳里,将身体蜷缩起来,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看到一个鲜卑士兵,狞笑着,用长矛的矛尖,将一个正在哭喊的七八岁孩童高高挑起。
那孩子在半空中挣扎,哭声凄厉,鲜血顺着矛杆流下。
那士兵却像是欣赏什么有趣的表演,仰天大笑。
另一个角落,一个年轻的女人被两个士兵从马上拖拽下来。
他们撕扯着她本就破烂的衣衫,发出淫邪的笑声。
女人的尖叫和反抗,只换来了更粗暴的对待。
她的丈夫冲上去想要保护她,却被另一名骑兵一刀砍下了头颅。
那颗滚圆的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正好停在霍天生藏身的土坳边。
那双眼睛,还圆睁着,写满了不甘和绝望。
霍天生藏在土坳里冷眼旁观,他不可能出手相救,说不清是不愿,还是不能。
可汗拓跋宏的追杀令,恐怕早已传遍了这片草原。
他一旦被认出来,下场会比这些流民惨烈百倍。
他就这么看着,听着。
听着那些哭喊、求饶、惨叫和淫笑,交织成一曲人间地狱的交响乐。
他看着那个被长矛挑死的孩子,看着那个被凌辱致死的女人,看着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他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半分波澜,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木头。
林薇薇的话,又一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他忽然笑了,无声地,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
是啊,我就是个木头。一个被剜去了心,抽干了血,只剩下求生本能的木头。
这样,不也挺好吗?至少,不会再痛了。
他没有去安慰那些幸存者,也没有去掩埋那些尸体。他只是默默地走到一具鲜卑人掉落的牛皮水囊边,捡了起来。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南走去。
身后,是人间地狱。身前,是未卜前途。
而他,只是一个走向更深黑暗的,孤魂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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